苏念想起自己上辈子,爷爷死了后,她努力讨好父亲,讨好哥哥,她以为只要自己够听话,只要自己够乖,他们总有一天,会看到自己,把自己当成真正的一家人。
可惜她不论怎么努力,父亲跟哥哥,眼里只有苏禾,他们利用自己的婚事,攀附上了沈家,还逼迫着,为哥哥的事业铺路,最后苏家发展起来后,他们一脚踢开自己,还找人毁了自己的清白。
上辈子她被家族利益捆绑,吃尽了苦头,知道有些所谓的亲情,其实早就腐烂了,根本没必要留恋,沈寒洲在沈家,处境十分困难,长辈们拿婚姻做筹码,肆意安排他的人生,他知道这其中的滋味,他理解沈寒洲的煎熬与不易。
想开之后,胸口憋闷的那口气,渐渐消散了,她扭头看向沈寒洲,发现他瘦了,眼底满是疲惫,苏念心中一紧,语气软和了不少。
“算了、、我知道你的不容易,也知道是张棠棠算计了你,这次的事情,已经过去了,我不跟你计较了,要是你下次,再敢惹我生气,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车厢里的冷气静静流淌,沈寒洲侧身,目光牢牢锁着苏念,薄唇轻动,他心里积攒了很久那句话,已经到了喉头,他想要直接问出来。
沈汗珠握着方向盘,手指微微收拢,轻轻呼唤了一声,“念念、、”
苏念看向沈寒洲,被他炽热的目光,烧的浑身发烫,苏念心跳加速,声音颤抖。
“干嘛?”
沈寒洲喉结滚动,薄唇轻抿,张了张嘴,刚想开口,突兀的手机震动声响起,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,沈寒洲到了嘴边的话,只好硬生生咽回去了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他安静坐在一边,等待着苏念接电话。
苏念猛地回过神,低头看向包里,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苏念看到李小花的电话,以为她已经到了回春堂,赶紧按了接听键。
听筒里传来李小花颤抖的声音,听得人心头发紧,“苏大夫,小慈出事了,求你过来救救她。”
苏念愣了一下,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,赶紧开口询问:“小花,小慈到底怎么了,你慢慢说、、”
李小花声音中满是慌乱,语无伦次道:“刚才我们到回春堂附近,准备过马路的时候,一辆车冲了过来,小慈把我推出去了,她自己被撞飞了、、地上全是血、、”
苏念心头一紧,张棠棠曾经威胁过她,不会让李小花他们好过的,难道这件事情,是她派人做的?
苏念知道现在,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连忙安抚崩溃的李小花,声音轻柔。
“小花,你别慌,先深呼吸,不要慌乱,现在救护车来了吗?小慈伤的怎么样?”
电话那头传来,撕心裂肺的哭泣声,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声,每一句话里都带着绝望,“救护车在路上,小慈、、她快不行了,一直在流血,苏大夫,你快来,只有你能救她。”
沈寒洲听着苏念的话,猜测到打电话的人,出了车祸,轻声询问:“他们人在哪里,我们现在马上过去。”
苏念小声恢复了一句,“回春堂附近的十字路口。”
沈寒洲开着车子,缓缓朝大门口行驶去,苏念紧紧攥着手机,不断安抚着李小花。
“你待在原地不要动,我马上就过去了,别害怕。”
挂断电话后,苏念整颗心都揪了起来,脑子里飞快的计算路程,从沈家老宅到回春堂十字路口,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左右,中午这个时间段,路上不会堵车,就算是快一点,也得半个小时。
想到电话那端,李小花甭哭的哭泣声,苏念心里满是不安,不知道孔小慈的伤势,究竟有多严重,救护车有没有到?孔小慈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?
苏念越想越心烦,扭头看向沈寒洲,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焦急。
“沈寒洲,麻烦你开快点,那边情况很不好。”
沈寒洲不敢迟疑,将油门踩到底,朝着失去的主干道,行驶而去,苏念看向窗外,心口沉甸甸的,感觉每分钟都是煎熬。
路程走了一半的时候,苏念的电话再次响起,她了立马接通了电话,听筒里传来李小花,绝望崩溃的哭泣声,苏念心像被针扎了一样。
“苏大夫、、医院的人来了,他们说、、”李小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苏念轻声安慰李小花,声音轻柔。
“小花,你慢慢说,小慈到底怎么样了?”
李小花声音哽咽,语气中满是绝望。
“医护人员来了,他们给小慈做了检查,说她已经没有呼吸了、、”
苏念瞳孔紧缩,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,她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小花,你冷静点,等医护人员安排,再有十分钟我就到了。”
沈寒洲瞥见苏念惨败的脸色,再次加快车速,苏念紧紧攥着手机,心沉到了谷底,就算是有灵泉水,也不能起死回生,如今孔小慈,真的没有了呼吸,没有了心跳,她恐怕也没有办法了。
十几分钟后,苏念终于来到了十字路口,她快速走下车子,路边围满了人,路边停着救护车,还有警车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,李小花坐在轮椅上,整个人眼神空洞,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苏念来到李小花面前,弯腰轻声呼唤。
“小花,你没事吧?”
林小花猛地抬起头,看清苏念的脸,绝望的脸上,瞬间燃起了希望,她死死攥着苏念的手腕,指甲掐进她的皮肉里。
“苏大夫,你来了?你有办法对不对?你快跟医生说说,他们一定看错了,小慈不会抛下我的,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