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灵儿奇怪的看着他。
他体内的那股力量，和自己体内的力量有关......
她努力回想着那日掉下悬崖后，她记得眼前这个尸妖王似乎救了自己，但他好像面色有些狰狞，除此之外她也依稀记得一些峡谷下战斗的场景，但是画面很模糊，就好像人做了一场梦，但睡醒之后却记不清梦中场景一样。
她也弄不清楚，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，甚至是什么时候藏在体内的她都不知道。
但她可以确定一点。
自己是巫师，体内即便有一股力量留存，那必定也是某种法力；而他却是尸妖，尸妖体内怎么可能留存法力？
又在骗我！
她回过神来，原本柔和下去的双眼，再次变得冰冷起来，不由得回想起那日被眼前这个尸妖王欺骗的场景，不仅骗了自己，还让自己丢了清白。
她决不能让自己重蹈覆辙。
“你那是什么眼神，我真没骗你......”陈玄烨有些无奈，马灵儿用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，简直让自己心里发毛......但他的确没有撒谎，他可以用法海单身一辈子这种毒誓来发誓！
想到这。
他愣了一下。
对啊......不知道这个世界，有没有小海子啊？
“我不会在相信你任何一句话，如果你还想继续编故事骗我，那就大可不必，清白被毁我已无颜面对世界，我只有一个要求......要么我杀了你，要么你杀了我。”马灵儿眼神冰冷，后撤一步，摆出随时都会出手的架势。
陈玄烨叹息一声：“怎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，我不会杀你，你如果现在死了，你的后人怎么办？”
我的后人......马灵儿愣了一下，不理解地看着眼前这个会说话，但说出的每一句话自己似乎都听不懂的尸妖王。
自己此刻清白都被毁了，已经无颜回去面对家人，无颜苟活于世间。
还在乎什么后不后人？
自己都死了，哪还有什么后人？
“其实我不知道现在和你说这些，对你到底是好是坏，但即便是要战，最起码也要将话说清楚，不是有一句话叫，死也要死个明白？”陈玄烨耸了耸肩，神情放松，就像与一个多年未见的旧友重新相见时的那般闲聊。
他也没撒谎。
在这个世界，在这个朝代，虽然此刻他已经认识了将臣和女娲。
但对于他来说......
马灵儿...或者说是她的这张脸，才能让他真正的觉得，是在和老友对话。
“我没听过这句话。”马灵儿冷淡着脸，脸上就差写上‘少骗我，我现在可精了’几个大字。
陈玄烨无语地看她一眼。
随后重新看向远处风景，双手撑在身后地上，整个身子向后仰着，无比放松。
“难道你不觉得，现在的我，和那天的我，不管是说话的方式还是做事的风格，完全不一样吗。”
马灵儿看着眼前坐在悬崖边，双手撑着地面，整个身子向后倒，显得格外悠闲的身影，的确和前些日子里见到的那个紫眼尸妖王的行事风格不同。
她心里怀疑消除几分，目光看着他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的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。”
“也不是另一个人，他也是我......你让我想想怎么和你说。”陈玄烨皱眉思考，沉默下来，停顿几秒后，回头看向她：“你可以理解为......那天你见到的紫色眼睛的我，是我的另一个性格...被无限放大之后的我。”
“他比较喜欢血腥，喜欢杀戮，就像......一个走火入魔的沙场将军，眼里没有朋友没有对错，只有对战斗的渴望。”
闻言。
马灵儿皱眉仔细回想着那日所见到的场景......她的确见到紫色眼睛下的他，似乎更喜爱战斗，特别是将一个对手折磨致死，享受猎杀，追杀的过程......
同时不管是说话的方式，还是做事的风格，甚至是脸上的表情，都的确与现在的他有着很大的不同。
“那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。”马灵儿疑惑的看着他：“我是说......你是怎么变成，两个你的？”
陈玄烨思绪回到当时与如来大战，利用系统所奖励的掌中世界，去救下那个本该被毁灭的世界时的场景。
他叹息一声。
“此事说来话长......”
“简单点说就是，我实力刚突破时，和一个人大战一场，由于我刚突破，根基不稳，被他压制甚至险些死于他之手。”
“就在我即将撑不住时。”
“一股力量进入我体内，让我彻底巩固力量，最终反败为胜。”
“而代价......就是诞生另一个性格被无限放大的我。”
“也就是你所见到的，紫眼双瞳的我。”
“那你大战的那个人是谁。”马灵儿下意识询问......但她心里基本已经有了答案，眼前此人是实力与将臣差不多的尸妖王，他突破时找上门与他大战的，必定是某位前辈大能。
陈玄烨回头看着他，苦涩一笑：“西天如来佛祖。”
马灵儿脸色从期待，转变为无语，直接翻了个白眼，随后瞪了他一眼，转头看向别处，不再搭理他。
陈玄烨知道她不会相信，但事实的确如此，他并没有说谎，只是说了真话，也没人相信罢了。
“所以呢，这就是你的秘密？”马灵儿再次看向他......这个秘密，自己本身就已经知道了，除了自己恐怕神龙也知道，她可以保证自己不说出去，但她可不敢保证神龙不会将其说出去。
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，她可管不住。
陈玄烨笑了笑：“当然不止。”
马灵儿目光看着他。
陈玄烨眉头轻轻皱起：“我发现一个秘密，但我......至少目前来说还不太确定。”
“什么秘密。”马灵儿好奇反问。
陈玄烨目光看着她。
“当时，我被紫眼双瞳意识的我所压制，不仅身体掌控权被夺走，就连意识也逐渐模糊。”
“就在我的意识即将陷入沉睡时。”
“有一股力量将我强行唤醒。”
说到这。
他看向马灵儿。
“这股力量两次出现，两次都给了即将沉睡的我....一股不小的，可以反抗紫色双瞳的压制。”
“那股力量是什么？”马灵儿立即询问......她虽然是来找陈玄烨复仇的，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身上感受到那股孤寂，以及听到这个故事后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还是下意识选择，希望眼前这个人，不被他的另一个极端性格所掌控。
陈玄烨目光看着她。
“你。”
“那两股力量的来源。”
“都是来自你。”
“马灵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