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一转,辽西郡。

  昨夜喝得尽兴的刘季,提上裤子,走下了床。

  床上是两个美艳娇娘,长相还算过得去,中人之姿。

  可两个美艳娇娘,属于技术流的。

  昨个整整一夜,刘季都在放飞自我。

  吱呀——!

  推开门,刘季走出房间。

  兰林锋已再次等候多时。

  刘季赶忙拉着兰林锋走到一个没人的房间,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
  兰林锋心领神会,赶忙屏住呼吸,聆听一番。

  确定隔墙无耳后,兰林锋这才点了点头。

  刘季悄声开口,“兰将军,可查明?”

  兰陵闻言,点了点头,“和刘大人猜的一样,辽西郡的百姓,家家都有余粮。”

  听得此话,刘季面色一变。

  他乃关中调度使,奉布政使张良大人之命,前往四郡调遣物资。

  这可都是送上门儿的生意!

  况且,关中出手,想来大方。

  刘季更是把户部官员都带来了,就是为了让地方郡守放心。

  就拿辽东郡来说,别管物资能不能运送到朝北县,那都是另外一回事儿。

  最起码郡守王贺的态度,是端正的。

  再看辽西郡的赵翊......

  刘季啐了一口,“呸!什么玩意儿。”

  兰林锋继续悄声开口,“刘大人,末将还于昨夜找到了黄尐。”

  一听这话,刘季双眼一亮,“他在何处?”

  然而,兰林锋却是一脸为难神色。

  刘季也紧跟着皱起了眉头。

  叹息一声,兰林锋这才开口,“黄尐在大牢里。”

  刘季闻言,眉头一皱,“他犯事儿了?”

  兰林锋点了点头,“黄尐在官家偷了几个馒头......”

  听得此话,刘季诧异了一瞬,“黄尐身为户部官员,更是范老先生派来的人,为何会沦落到偷馒头?”

  兰林锋轻声再言,“刘大人,这事末将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.......”

  刘季轻声开口,“那就三句。”

  兰林锋,“.......”

  叹息一声,兰林锋再开口,“黄尐让末将转告刘大人,郡守赵翊这个人,看似老实,实则两面三刀。”

  “黄尐还说,这老家伙吃三头。”

  “至于其他的,由于时间太紧,黄尐就没有说太多。”

  “黄尐也并未暴露身份,只是,黄尐的处境不是特别好。”

  一听这话,刘季心底就有想法了。

  无论如何,他都打算去试一试辽东郡的水。

  试过片刻。

  刘季和兰林锋二人,来到县衙大堂。

  很明显,郡守赵翊刚刚到。

  一见二人出现,刚刚坐下的赵翊赶忙站起身,快步上前,拱手开口,“刘大人,兰将军,昨夜睡得可好?”

  说到这儿,郡守赵翊还朝着刘季挑了挑眉。

  言外之意就很明显了。

  毕竟,昨晚上陪刘季的两个美娇娘,都是郡守赵翊找来的。

  也是郡守赵翊亲自把关的。

  然而,听得此话的刘季,不仅没给赵翊好脸色,反而猛拍桌案,怒斥一声,“辽东郡守赵翊,你好大的狗胆!”

  赵翊也是被刘季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蒙了,“刘大人,何故发火?”

  刘季瞪着眼,“本官问你,大牢当中,可有一个名叫黄尐的人。”

  听到这个名字,赵翊皱起眉头,思索片刻,才算堪堪记起来,“这个人名,下官倒是有印象......”

  “难道,刘大人认识这个偷馒头的小贼?”

  刘季点头,“何止是认识!”

  “黄尐乃是关中户部官员,受左参政范增委派,来此筹措粮草物资,却不曾想,被你这老眼昏花的郡守怠慢,还给下了大狱。”

  说到这儿,刘季冷哼一声,“如果因为辽西郡粮草物资筹措无果,导致鲜卑久攻不下......”

  “赵郡守,太子殿下的脾气,就不用下官多说了吧。”

  一听这话,赵翊心头‘咯噔’一声。

  无论是太子的威名,还是太子的凶名,赵翊可都是如雷贯耳啊。

  只见赵翊赶忙喊来县卒,朝着县卒的脸上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后,便让县卒去大牢放人。

  看似抽打县卒,实则,赵翊就是在打刘季的脸。

  刘季也知道,只是不跟他一般见识而已。

  救人要紧。

  县卒捂着脸一脸委屈地快步离开。

  刘季上前一步,站在赵翊面前,“赵郡守,本官还听说,辽西郡家家有余粮,可你却说没有,这是为何?”

  一听这话,赵翊的脸色又变了,嘴唇哆嗦一下,“刘大人,万万不可听人胡说啊。”

  “胡说?”刘季嗤笑一声,指了指站在他身旁的兰林锋,“这位是关中的兰将军。”

  “兰将军的父亲,与关中兵部尚书蒙恬大人,可是至交。”

  “兰将军,也是公子最信任的年轻将领之一,”刘季瞥了赵翊一眼,“赵郡守的意思是,兰将军会撒谎不成!”

  一听蒙恬,赵翊心头‘咯噔’一声。

  在大秦,就没有哪个家族比蒙家的背景更厉害了。

  尤其当赵翊听见这位年轻将军还是太子殿下的心腹时,赵翊恨不得辞官不干了。

  反观兰林锋,也脑瓜子嗡嗡的。

  他爹只是个普通的佃户,啥时候和蒙大人成至交好友了?!

  见赵翊脸色频频变换,刘季话锋一转,“赵郡守,本官来此,是奉张大人之命,采购粮草。”

  “换句话来说,本官是来买粮的,不是来抢粮的。”

  “真金白银,公平交易。”

  “赵郡守却百般推脱,莫非,赵郡守根本没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!”

  “还是说,这小小辽西郡,还能翻天了不成!”

  “又或者说,你这辽西郡守,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!”

  接连三问,赵翊面红耳赤。

  别了半天,赵翊这才挤出一句话,“刘季,本官看得起你,称你一声‘刘大人’!”

  “你不要给脸不要脸!”

  “什么布政使!什么兵部尚书!”

  “本官问你,连同你的调度使之职在内,在大秦可有明确官职?”

  一听这话,刘季嗤笑一声,“赵郡守,可是打算瞧一瞧本官的官职几何啊?”

  赵翊瞪了刘季一眼,“区区调度使也敢自称‘本官’!

  “笑话!”

  “不过就是个运粮官!”

  听得这番话,刘季也不恼,而是笑眯眯地看着赵翊,“既然如此,那本官就让你瞧一瞧,调度使官居何位!”

  话音未落,刘季就抬起手,朝着赵翊的脸上就是狠狠一巴掌。

  直接把赵翊扇得转圈。

  甩了甩生疼的巴掌,看着摔倒在地的赵翊,刘季啐了一口,“这就是调度使的官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