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半个月。

  风林县物流公司开始逐步接替产业园区的物流工作,与水临县的债转股合同,也正式签订。

  除此之外,在李承的推动下,富粮集团投入一千万元,创办农业种植合作社,配合县委县政府的合村并镇改革。

  距离春种的日子越来越近,李承抽了一天时间,亲自下乡,为合村并镇的改革进行宣传。

  北沟子村。

  在镇长沈涛和村干部的邀请下,家家户户都派出了代表,聚集在村小学的操场上。

  甚至有全家老小齐到场,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,下到五六岁的孩童,都坐在从自家带来的小马扎上,等待县领导的到来。

  “停车,我们走进去。”

  当汽车抵达村小学,准备驶入学校操场时,李承叫停了司机。

  在他的命令下,汽车停稳。

  虽说,小学的大门已经敞开,就是为了李承的公车能顺利抵达现场,但李承仍选择步行进入。

  村民们就在操场,还有小孩子来回跑动,汽车开进去,不安全也太高调。

  而且,开车进入,显得与群众疏远。

  “李县长来了。”

  “李县长。”

  李承不是第一次到北沟子村,村民们都认识他,也感激他。

  毕竟,没有李承,他们还在继续生活在这个充满地质危险的山沟里,而李承解决了他们的安置问题。

  面对村民们的热情招呼,李承满面笑容,挥手回应。

  “李县长,您的车怎么没开进来?”

  沈涛和村干部等人小跑到李承面前,他尴尬地询问。

  县长的车没开进来,而他的车,就停在了篮球场旁,这让沈涛无地自容。

  “人都到齐了吧?”

  李承没有回答沈涛的询问,反问道。

  “嗯,听说您要来,全村人基本都过来了。”沈涛回答道。

  “目前,答应配合县里改革的村民有多少户,占比是多少?”李承边走边问。

  “已经签署协议的农户有四十九家,占全村的百分之三十七。”沈涛回答道。

  “做得不错,看来指标给你定少了,哈哈哈。”李承笑呵呵地说。

  当初,他给沈涛定下的目标是百分之三十,如今,日期还没有到,沈涛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。

  “是县里的政策好,百姓们能分清好坏,他们知道县里的改革对他们有利。”沈涛道。

  “嗯。”

  李承点了一下头,走到了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,坐在了最中间的主位,面向群众。

  “喂。”

  李承冲着讲话筒‘喂’了一声,在确定话筒好使后,他看着群众们,说:“各位父老乡亲们,想必在我来之前,沈镇长已经向你们介绍了我此次行程的目的。

  这次来呀,既是代表县委县政府向各位乡亲们汇报改革工作,也是以一位农民孩子的身份,对乡亲们进行劝说。”

  李承着重强调了‘汇报’和‘农民孩子’两个词。

  汇报,是下属对上级的用词,再大的官,也要服务于群众,汇报二字既显重视,也表明个人立场。

  而李承面前的人,都是农民,他本人也的确是农民的孩子,以这层身份与大家交流,更显亲近。

  “东江省一直是全国农业大省,解决了全国两亿人口的粮食问题,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。

  而这份贡献,离不开在座的每一位父老乡亲,离不开农民阶级,是你们用勤劳的双手,支撑起了国家脊梁。

  一切的经济发展,科技发展,都离不开‘温饱’二字,没有‘温饱’又何来发展呢?”

  李承激情澎湃地进行着演讲,他先是将在座的每一位,都捧到了一定的价值高度,又道:“我的父母都是农民,我小时候也跟着上过地,种过田,天不亮就出发,日落才回家,几个干粮一袋咸菜,午饭就在田地里解决了。

  顶着大太阳,面朝黄土背朝天,那真是汗珠子摔八瓣啊,我觉得没有人比农民更辛苦。

  可现在呢,随着科技的不断创新,机械化的时代已经来临。

  我们不再需要用牛来耕种,用人来打药上化肥。

  拖拉机翻地,碎土,播种机种植,无人机打药,灌溉机浇水,整套流程可以完全的机械化操作。

  以前,全家老小忙活数月的农活,机器上去,一天不到的时间全部能干完。

  我们必须得承认,机械化时代来了,我们也要顺应这个时代。

  所以啊,在我和县委沟通下,决定推动这次土地耕种的改革.....”

  “李县长!”

  正当李承滔滔不绝地向群众介绍时,一个中年男人站起身,打断了李承:“我有个事要问一下,这个事我必须问你,要不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
  “你说。”

  李承看向他,等待对方开口。

  “我们支持了这次改革,签了字,土地还是不是我们的了?”男人问。

  作为农民,他们最关心的就是土地归属。

  “是!”

  李承非常肯定地给出了答复:“你们永远都是土地的主人,这一点,毋庸置疑!

  这次的改革,是将你们的土地,以集中的方式承包给县里,由县里进行机械化、规模化的种植!”

  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
  听到这个明确的答复,男人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
  “关于县里的政策,镇里的同志,应该已经挨家挨户地传达过,今天,我再唠叨几句,把政策再复述一遍。

  县里给到各位的价格,保底每亩地九百元,国家发给你们的土地补助,归你们个人所有。

  如果遇到了丰收年,或是粮食行情上涨,你们可以拿到额外的分红。

  属于是,在以高出市场农耕地行情价的同时,你们还入了股,而如果遇到了旱涝减产,这个风险你们无需承担。”

  每亩地九百元,已经远超市场包地的行情价。

  富粮集团的下属合作社,在种植土地上,刨出成本,盈利非常少。

  县委县政府之所以定这个价格给农民,并不想在种植上,赚农民的钱,而是推动大战略。

  “这是好事啊。”

  “是呀,咱们自己种,每亩地的收成也就一千出头,差距不大了。”

  “差距不大,不还是吃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