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咚咚咚...’

  这天,李承在产业园区接见完几个投资商,刚回到办公室,门就被敲响了。

  “进。”

  李承坐在沙发上,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,说。

  门被推开,常务副县长毕雨东走了进来。

  “李县长,金璐地产的土地转让费已经全额缴齐。”

  毕雨东坐在李承对面,向他汇报情况。

  “嗯,我知道。”

  在缴款的前一天,李璐就跟李承打过招呼。

  七十八亩地,每亩十九万四千元,共计一千五百一十三万两千元整。

  “这些钱,留出四百万用于还水临县的债务。”李承交代道。

  钱到账了,拖了水临县那么久,总该先还一部分。

  四百万,是一个诚意,也是李承兑现的承诺。

  剩余的钱,也足够推动县里建设的前期开展工作。

  “好的。”毕雨东点头答应。

  “这笔钱大概什么时候能使用?”李承问。

  “半个月左右。”

  钱到账后,还需要做入库,分成和计提。

  走完这些流程,县财政才能进行自由分配。

  “嗯,尽量赶在月末前把这笔款打过去。”李承叮嘱道。

  “好。”

  “常务,经过这一段时间对李璐的接触,你感觉她怎么样?”李承递了一根香烟给毕雨东,问。

  “有实力,对政府工作配合度很高,适合长期合作。”毕雨东给出中肯的回答。

  合同签署完成,按照要求是一个月内缴款。

  但李璐在一周内,就完成了缴款。

  这既展现出李璐的实力,以及她的态度。

  除此之外,李璐对地皮开发的长期规划,也很符合县政府走向富强县的发展理念。

  “我准备将接下来的土地拆迁工作也交给她,你看合适吗?”李承问。

  之前两个人的聊天中,李承就曾向毕雨东提到过让李璐负责拆迁的利益。

  那时候,是提前给毕雨东打的预防针。

  这一次正式的提出,是因为李承要召开一场城区建设的工作会。

  会议上,李承要把这件事提出来。

  他需要得到毕雨东的支持,同时,他也需要通过毕雨东的嘴,来提出让李璐承包拆迁。

  这种话,李承不适合亲自讲。

  需要一个嘴替提出,他在最后拍板决定,定调子。

  普遍情况,是县政府办公室主任来当这个嘴替,但赵兵的分量,照比毕雨东差得远。

  常务副县长提出,县长拍板。

  一二把手统一战线,其余人基本不会有反对意见。

  毕竟,反对基本没用,反而会得罪两位领导。

  “合适,而且我认为是唯一人选。”毕雨东道。

  “那就麻烦常务在明天会议上,举荐李璐。”李承说。

  “嗯,好。”

  ......

  李承一直在关心着范家姐弟的钱款下落。

  下午,李承时间相对充裕,他决定去看一看周根生,并了解一下案件进展情况。

  周根生被关押在县拘留所。

  考虑到范梅有孩子要照顾,出于人道主义,已经提前给她办理了取保候审。

  李承抵达拘留所时,刘树民已经等了好一会儿。

  “李县长。”

  见到李承到来,站在门内取暖的刘树民连忙推开门,将李承请了进去。

  “嗯,人在哪?”李承问。

  “我带您去。”

  在刘树民的引领下,李承来到了一间审讯室,看到了范小花那位禽兽不如的姑父。

  周根生长得很老实,一脸的憨厚样。

  “李县长,我冤枉啊。”

  见到李承,周根生立马喊起冤。

  自南吴镇烂水果事件在网络上发酵后,很多人都从网络上认识了风林县的这位李县长。

  其中就包括周根生。

  当初,他还在相关视频的评论里骂过李承和风林县政府。

  他的评论在那么多条恶评中,只是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,没有人会注意。

  “事实证据就摆在那里,你冤枉什么?”李承冷漠的问。

  “李县长,那些钱确实是赔了,也不是我给贪了,你抓我也没用呀,你要抓,得抓骗我钱那些人啊!

  我是真冤枉,我也是想给孩子们提供更好的生活,让他们当上富二代,可以走一走人生的捷径,没成想遇到骗子了。”

  周根生像是受了特别大的委屈,叫苦连连。

  “周根生,我看该给你普普法了,首先,那笔死亡赔偿金是两个人的共同财产。

  哪怕是通过正规方式,成为了俩孩子的合法监护人,你同样没有资格处置那笔钱。

  那笔钱,只能用于孩子身上....”

  “除了这个投资,钱都用在了俩孩子身上,再说了,投资的受益人也是俩孩子,我的初衷都是好的。”

  没等李承说完,周根生急切地打断了李承,奋力辩解。

  “是吗?经过我们公安机关核查,抛开这次投资,你也通过各种手段,非法挪用了二十几万的赔偿金。

  我们这里有证据,你不承认吗?”李承冷声问。

  “这...”

  “还有,根据法律规定,类似范家姐弟的这种钱,你们不得用于高风险投资。

  哪怕你们是以孩子的名义持股,让两个孩子签署免责声明,也没有法律效力。

  你知不知道,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,是在非法侵占他人财产!”

  李承不想听周根生的狡辩,冷声呵斥。

  “李县长,我要见范小花,我必须把话跟她说清楚,我去投资也是为了她好,我养了她们两年,她不能这么不懂感恩啊。

  我知道,你们县里也不想添麻烦,只要我见了范小花,她一定会原谅我。”

  周根生仍抱着一丝希望。

  他觉得,县里这些官,都是秉着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’的理念办案。

  只要范小花不举,李承和公安也不会追究。

  “范小花未满十八岁,没有自主放弃追责的能力,县里会替她追责到底!”

  李承冷冷的声音,打破了周根生所有幻想。

  “这个范小花她就没有良心,要不是收养他俩,我们家能走到这个地步吗?她们姐俩给我们家害惨了!

  我养了她两年,她长大了,知道找县长告状了,真他妈的是丧尽天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