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虽说是躲过一劫,许禾和埃里克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,他们在这个巴托里面前,孱弱得像蚂蚁。
一脚踩不死蚂蚁,补一脚就是了,对强者来说,虐杀弱者就是这么随便的事情。
巴托里再次抬起右手,这次有八根血痂尖刺悬浮在空中!
“快逃......”林牧邈抓住他们的脚踝,想把他们往后面拉,可是他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。
“林哥,你已经保护我们很多次了,这次换我们来保护你。”许禾轻声说。
很难想象许禾这样贱贱的家伙,竟然会这么正经地说话,在林牧邈的记忆里,这家伙十句话有八句在插科打诨。
但此刻他说得那么真情实意,因为他许禾虽然偶尔爱坑人,但绝不会丢下兄弟不管!
“林,你知道美国队长的经典台词么?”埃里克狠狠地盯着巴托里,“我可以跟你耗上一整天!”
林牧邈这时才发现,埃里克的制服里面,竟然还穿着那件美国队长的紧身衣。
第一次在食堂见面的时候,这货就穿着这件衣服,那时候林牧邈还颇感兴趣,毕竟进口中二病可不多见,跟他这个本土闷骚中二病凑在一块儿,可谓一拍即合。
可是现在贱人要死了,进口中二病也要死了,只为了救他这个本土闷骚中二病。
再也不会有人叫他林哥,也再不会有人在他身边念叨“神级烈焰泯生英雄炮”,几秒钟后只会有两具尸体躺在他身边,而他将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的体温慢慢流逝。
“以希波克拉底之名!”许禾和埃里克用尽全身力气大喊,“普通医师许禾、埃里克,在此对患者实施抢救!”
这句话是对宋伟业喊的,也是对姜嵘和他的同伴喊的,他们也是医生,和林牧邈一样,只是想救治世界上每一位患者罢了。
他们都曾宣读过《希波克拉底誓言》:
——我不会考虑病人的年龄、疾病或残疾、信条、民族起源、性别、国籍、政治、信仰、种族、性取向、社会地位,或任何其他因素。
姜嵘仍然深深地匍匐着,脸几乎贴着地面,此时他咬紧了牙关,泪水止不住地滴在地上,全身微微颤抖,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愧疚。
巴托里轻轻挥下了手,血痂尖刺陡然射出,仿佛八柄命运之枪,被瞄准的人注定死亡!
许禾和埃里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,虽然放了狠话也说了大话,可实力差距摆在眼前,由不得他们不认命。
“不要!!!”林牧邈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,用尽了仅剩的一丝力气,可这无济于事。
许禾和埃里克站得直直的,死亡的恐惧终究未能让他们退缩,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们是勇敢的。
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想象中的疼痛却迟迟不来。
怎么回事?
许禾和埃里克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,睁得极慢,生怕一睁开眼,看见一根血痂尖刺只离自己毫厘之距。
睁开眼后,他们愣住了,一个挺拔的背影矗立在他们面前,白色大褂在晚风中招展,他们第一次觉得,眼前这个男人是那么地英姿飒爽。
“副院长!”他们惊喜地出声。
此时杨故昇挡在他们面前,左手插在裤兜里,右掌伸向前方,无框眼镜后的双眼略略凝重。
离他一米处,一堵巨大的骨骼荆棘墙耸立在面前,由无数根骨头交错形成,把八根血痂尖刺尽数拦截了下来。
林牧邈大口地喘息,刚刚他太过紧张,甚至忘记了呼吸,看到副院长的那一刻,才安心下来。
你又来了,在我又一次倒下的时候,就像那次在医院后厅,你威风凛凛地挥舞骨质长刀,把急射过来的腐蚀液弹尽数斩落,白大褂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世间再无这么仁慈的刀法,像是能斩断厄运,斩断早已注定的悲剧。
似乎从很久以前起,只要看到这个男人的背影,林牧邈就会莫名地安心下来,就好像无论多大的风雨,都穿不透这身白色大褂的庇护。
与此同时,后方响起密集的脚步声,这回终于是支援到了。
林牧邈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一软,昏厥了过去。
赶来的医生们,立马来到宋伟业和林牧邈身边,进行抢救治疗。
另一边,血痂尖刺重新消融成血珠,悬浮在巴托里周身,骨骼荆棘墙也逐渐崩析,组成墙壁的骨荆棘像一条条骨蛇那样钻回地面。
巴托里重又举起了右手,十二根血痂尖刺蓄势待发。
杨故昇微眯双眼,死死凝视着这个诡异的面具人。
己方有数十人可以战斗,而对方只有一名战力,趴在一旁的姜嵘连站都站不起来,当然不能作数。
可巴托里还是举起了右手,凝结出了更多的血痂尖刺,此举像是在告诉杨故昇:
“这些人里只有你配做我的对手,其余的不过是抬手可灭的蝼蚁。”
杨故昇慢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烟盒,像是没看见那些凌厉的血刺似的,自顾自地点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青烟。
“到此为止,如何?”杨故昇夹着烟,平静地说,“看得出来,你很强,打败你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,造成的负面影响也无法估量。”
“现在停止,各自离去,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,再打下去你们就有暴露目的的风险了,这应该不是你想看见的吧?”
巴托里的右手仍举在空中,血痂尖刺钻头一般旋转,似乎并不为他的话所动摇。
许禾和埃里克狠狠咽了下唾沫,在他们看来,想劝退这么残暴的家伙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一想到自己刚刚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,他们的腿都在微微发颤。
“如果事态继续加剧,可能我们的院长就要出动了哦,”杨故昇微笑着说,“那家伙虽然头脑很笨,但是打起架来可不含糊。”
血痂尖刺仍在飞速转动,摩擦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,巴托里的手高高扬起,下一秒就要挥下!
杨故昇的眼神陡然冷冽,语气冰冷,一字一顿地说:
“难道,你想直面濒危期疫者的怒火么?”
“会死的哦。”
巴托里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,旋转中的血痂尖刺也跟着骤然停滞。
片刻后,那只令人胆寒的右手终于缓缓放下。
血痂尖刺消融成血珠,从巴托里的手腕处钻进体内,那里有个隐晦的划伤,看来这个“症状”是用某种方式操控体内的血液进行攻击。
“这样才对嘛。”杨故昇满意地点点头,“哦对了,宋伟业我们必须要带走,这个我们不可能让步。”
巴托里抬手指向杨故昇身后,杨故昇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了过来,“当然,你也可以带走你的部下。”
杨故昇走到另一名黑衣人身边,把他摇醒,他醒来后看见巴托里,同样是一脸惊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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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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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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