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长淮家的院子立马热闹了起来,附近好信儿的人也围到了盛长淮家门口。

  村里人平日的没什么消磨时间的,城里唱曲儿的他们在有没钱看,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热闹,谁家打仗骂孩子都去凑一下热闹,再在茶余饭后的时候聊上一阵子。

  这阵子村里人对老盛家的热闹可是关心的紧,这一出一出的可是堪比戏文里的还要热闹。

  弄得南北二村都开始慕名的开始关心盛长淮家的热闹。

  就是单单打猎的事儿也是被传的神乎其神,‘宋莺莺’的娘家和宋兰兰一家都没少被人去打听。

  话说回来,在盛长淮家门口看热闹的也都大多存着这个心思。

  这年头穷的衣服都穿不起,要是谁家有肉吃,那就是顶好顶好的日子了。

  可以想象,盛长淮家现在多遭人眼馋眼热了。

  院子的骂声在屋里听的一清二楚。

  老鬼在屋里拿话怼着盛长淮二叔,听到动静,暴脾气控制不住的往上升。

  秀气的眉毛一拧,老鬼转头对盛长淮叮嘱。“你在屋里别动,我去解决。”

  说着拉着盛长淮二叔出来。

  老鬼力气也大,扯着盛仁富就跟扯鸡崽子似的。

  盛仁富被力气大的老鬼拉着很狼狈,不断的回头跟盛长淮说他这个媳妇不守妇道,混账之类的话…

  老鬼可不管盛仁富说的妇道不妇道,直接把人拉了出去。

  关上门的时候再三叮嘱盛长淮不要动,作死了白死。

  盛长淮被老鬼耿直的气的肝疼,但,更担心的是外面的场面,老鬼会不会吃亏。

  老鬼把门关死了,盛长淮把自己爬到了炕沿边上,伸脖子从开着的窗户缝隙中听着外面声音。

  听到外面的骂声,盛长淮想要出去又被残疾的身体拖累着,只能捂着胸口在炕上暗暗的着急。

  好在这段时间老鬼又是参汤,蜂蜜水,空间的菜和灵泉水给盛长淮各种的滋补身体,才不至于让盛长淮气火攻心闹到吐血的地步。

  …盛老爹从小被方氏拿捏打骂惯了,方氏让盛老爹往东盛老爹不敢往西。

  让盛老爹滚一边去,盛老爹便诺诺的现在一旁不敢动,也不敢顶嘴。

  经过几十年的洗脑,盛老爹的做人的基本人格已经被方氏这个老虔婆搓磨干净,只剩下一个以方氏为天的人格。

  邢氏也是如此,被婆婆方氏搓磨着,打不还手骂不敢还口,没了盛老爹在前面挡着,邢氏又挨了方氏好几下打。

  懦弱的任由婆婆方氏打骂。

  盛阿爷也没闲着,手里的拐杖砸着盛老爹,孝顺的盛老爹也不敢还手,原地不动的任由盛阿爷打。

  一时场面热闹非凡。

  木门外看热闹不嫌事儿的,还在说着风凉话,让方氏听了火上来火,打骂邢氏更狠了。

  老鬼一声大喊“,住手。”快步走过去拉过来方氏和盛老爹,放在自己身后。

  冷脸看着盛阿爷、方氏和二叔盛仁富。

  老鬼就想不明白,盛老爹和邢氏都一把年纪了,怎么被方氏这么拿捏都不知道反抗。

  “阿爷阿奶这么有力气也不像是病了的人啊。”老鬼嗤笑着:“您俩这精气神挺足的啊,还能四处溜达。”

  盛阿爷被老鬼说的面红耳赤。

  方氏扑通一声坐在地上,随即哭了起来。“作……”

  孽还没说出口,老鬼嗷的一声嚎啕大哭,打断了方氏的哭嚎。“作孽啊,我们家病得病,残的残,全家的钱都给相公看病了,家里一分钱都没有时,我自己拼了命上山采了人参,买了钱,就这点钱还不够我相公吃药的。”

  “阿爷阿奶二叔你们一张嘴就找我要一百两银子,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啊,老天爷啊,我一个妇人养活一家子容易吗啊,我天天的豁出命挣点银子就被惦记上了,一百两银子,你们就是想逼死我们全家呜呜呜……”

  方氏没想到老鬼也来这一招,把自己的词全都说了。

  “你这泼妇,你,你休要胡说…”盛仁富到底是男人,在人前也是要面子的。

  盛阿爷抿着嘴,在一旁不吭声。

  方氏这会儿回神,大腿一拍,开始哭天骂地,“‘宋氏’你这个黑心害了我们家里的唯一的秀才残了,你生生的断了我孙儿的前程,还跟别人苟且,你当别人不知道,我告诉,我都看见了,就是那周二瘤子,你们都商量好私奔了,你在这儿诓骗我那单纯的孙儿,你这毒妇就是想谋财害命。”方氏又骂着盛老爹。“你个糊涂蛋,你儿子都要被害死了,你还在这傻杵着,没良心,不知道赡养爹娘,还放任儿媳顶撞你老子娘,天打雷劈劈死你们这帮不孝的东西。”

  “阿奶你真是为了钱,什么都说的出口,污蔑我,你能得到什么好处?我知道你看不上我,但你也不能污蔑我的清誉,我不做人,我相公还是个秀才,你让他怎么做人?”

  “你做了还不让别人说了?”方氏才不管什么盛长淮怎么做人,她要的是自己舒坦。“你这个不守妇道的人,不配做我们老盛家的媳妇,老大,你赶紧让长淮休了宋氏,别有辱我们老盛家家门。”

  盛老爹苦着脸,低声的劝着:“娘,钱我会给您的您别闹了,长淮在屋里还病着……”

  方氏立马拔高了音量,扯着破锣嗓子嗷嗷叫起来。“谁没病,我病的都差点死了,怎么没看着你这么关心我。”

  要哭谁不会啊,老鬼哭的更猛。

  “打从相公病了,阿爷阿奶你们一分钱没出也就罢了,反过来还找我们要钱,我那二叔家的更是可笑,拿来了三两银子转头又要了回去。我相公一副药就得七八两银子,大夫说这辈子都不能离开药,我豁出命换的几个银子能吃几服药?你们就看着我买人参挣了银子,怎么不说我是拿命去换的。要不是没法了,我一个妇人至于涉险去那吃人的老头山。”

  村里人都随着老鬼的话议论纷纷起来,老鬼悲愤的摸着眼泪,凄惨的说:“我那一身的伤,鼻青脸肿的,几次差点丧命才采了一颗参,换点银子给我相公吃药,我一个清白的妇人,阿奶你这么污蔑我是想逼死我吗?”

  邢氏挪挪嘴,低声说着,“可不止一颗……”

  邢氏说的声音不大,别人都没听到。

  “就是,秀才公一家多不容易啊,方老太你就别逼孩子们了,一百两那得多少银钱啊?”

  “宋氏也不容易,不管以前咋样,这都好好过日子了,就别提以前了,她一个妇人养活一家子,方老太你这银子要的有点太多了。”

  “一百两,那不是得高员外那种大老爷才能拿的出来,咱们就是干上两辈子也攒不够一百两啊,方老太,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。”

  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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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
  “嗯!”

  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
  但不管是谁。

 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
  对此。

 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
 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
  可以说。

  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
 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
 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
  镇魔司很大。

 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
  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
 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
 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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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
  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
  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
 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
  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
 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
 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
 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
  进入阁楼。

 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
 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
 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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