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是,这些人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多么残忍。
他们还打算把这样的传统一直保持下去,这种情况实在太可怕了。
杨侠看着眼前的这些人,一瞬间觉得他们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美好。
很多东西是慢慢才会浮现出来的,就像这种奴隶制一样。在大周国的时候,他做梦都想不到贫穷落后的大楚国还存在这样的景象。
可是现在既然自己已经发现了这种情况,就不会任由它继续发展下去。
不管这个传统有多么难以改变,杨侠都要让他们彻底废除这种做法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就算大周国不能与大楚国正常合作,他也要改变这些不公平的待遇。
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,更何况自己的做法很可能会拯救很多个种族。
想到这些方面之后,杨侠觉得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还不是发展大楚国的经济实力,而是要把他们这种愚昧无知的想法彻底扭转过来。
只有这样,接下来的经济发展才能够顺利进行下去。
看着眼前那些奴隶们遭受着非人的待遇,他们手上戴着手铐脚镣,却依然被迫像牛马一样干活。
杨侠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,更加坚定了要改变大楚的决心。
看起来,这一次自己的大楚之行是完全正确的选择。抛开其他方面不说,能够把这种残忍的传统彻底废除的话,将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。
杨侠骨子里的倔犟被成功唤醒了,他不管接下来的事情有多么困难,都要坚持自己的原则。
他当然明白,越是这种贫困落后的国家,人们的认知就越是愚蠢和残忍的。
特别是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很难改变,接下来他们之间肯定要展开一番较量,可是不管怎样,杨侠都不会轻易屈服。
想想那些被灭族的人,再看看眼前这些奴隶非人般的生活,杨侠的心久久无法平静。如果不能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,他的心一辈子都不会安稳。
杨侠再也吃不下去了,想想这些事情就让他心里堵得慌。再看看旁边的非良,却像没事人一样吃得正欢。
“不行,我一定要救这些奴隶于水火之中,不能让他们过着这种不公平的生活。他们是人,不是牲口。”
杨侠越想越生气,再想想非良刚才的态度,知道这件事情谈起来并不容易。可是不管什么原因,都不会让杨侠放弃这样的想法。
他干脆放下筷子,叫停了歌舞,觉得眼前的场面就是一种赤裸裸的讽刺,自己一秒钟都忍不下去了。
“你们赶紧给我停下来,这饭我一口都吃不下了!”
杨侠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非良正在吃饭,猛然间发现杨侠叫停了歌舞,放下筷子,还说出这样的话来。他立刻意识到杨侠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。
“你们全都退下去吧!”
非良一挥手,就让手下这些人全部撤走了,宫殿上只剩下非良和杨侠两个人。
“杨侠,你怎么了?是不是这些饭菜不合你的口味?”非良明知故问。
他知道杨侠是因为那些奴隶的事情生气了,可是在非良眼里,这些事情特别正常,没有必要去理会。
或许杨侠在大周国的时候没见过这样的场面,才会变得情绪有些激动。
可是不管怎样,非良都不会让杨侠去管奴隶的事情,所以就顾左右而言他,故意岔开了话题。
“当然不是,你不用跟我打马虎眼,我们就好好谈一谈那些奴隶的事情吧。”
杨侠看到对方还想跟自己装糊涂,就直截了当把话挑明了。
“我早就说过了,这些奴隶在大楚国非常普遍,根本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,所以我们不需要聊这些。”
“我们还是应该聊一聊大楚国接下来的发展才对,我也非常感谢大周国的帮助。”
非良笑呵呵地看着眼前的杨侠,不希望因为奴隶的事情闹得这么不愉快。
自从杨侠来到大楚国之后,非良对他就无比感激。
除了奴隶的事情之外,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矛盾,非良愿意无条件配合杨侠在大楚的发展。
可是关于奴隶的事情,他却不愿意再提起,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影响两人之间的关系。
在非良眼里这的确是小事一桩,因为他们几十年来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看到非良根本不愿意提起奴隶的事情,而是选择逃避。
这种态度让杨侠更加恼火,看起来非良是不打算解决奴隶的问题了。这件事情既然让自己知道了,就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非良国主,既然你答应要跟我合作,那么一切都要听我的。之前的时候你不是一直这么承诺的吗?”
杨侠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的非良,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两人闹得那么不愉快。
非良在对待奴隶方面的态度让杨侠非常不满,他想要故意躲闪,杨侠就偏偏揪着不放。
“对呀,我一切都愿意听你的。在大楚国的发展上你说了算,你让我怎么做,我就会怎么做。”
非良依然是笑眯眯地看着杨侠,态度看起来还是那么真诚。
但是杨侠知道他的话里有话,分明说的是大楚国的发展方面愿意听自己的,却又把奴隶的事情给撇开了。
“那么我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改变大楚国所谓的‘奴隶制’。”
“给这些贱民们同等的权利,不能对他们有压迫的行为。”
杨侠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这样的要求,让非良没有办法再逃避。
非良听到杨侠这样的要求之后愣了一下,他没有想到杨侠居然跟这件事情杠上了,非要管到底不可。
他本来想要故意装糊涂,把这件事敷衍过去就算了。在他心里,奴隶的事情真的不值一提。
可是杨侠揪着这件事不肯放手,直截了当提出了这样的要求,让非良无处可躲。
“杨侠,你真的要管奴隶的事情吗?那些贱民们的命运就是如此,多少年以来都是这个样子,我们真的不需要去管。”
“那些奴隶都是免费的劳动力,不用白不用。如果解除了这种制度,对我们大楚国来说还是有一定影响的。”
非良的态度也非常坚决,他不会轻易废除奴隶制度,也不想让老祖宗的传统在自己手里改变,这种思想早已根深蒂固。
从杨侠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,非良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,只不过是一直在装傻而已。
眼看着杨侠非要将这件事情弄出一个结果来,非良就只好摆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他觉得奴隶制的事情和大楚国的发展毫不相干,不想让杨侠陷于这件事情当中。
那样会影响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,从而影响两个国家之间的合作,这些方面反而觉得更不划算。
“他们不是天生的奴隶,也不是什么贱民,应该享有平等的权利。你们这种想法是严重错误的,必须要改变。”
杨侠的态度变得更加激动起来,他没想到非良的态度如此坚决,根本不想取消奴隶制。
“杨侠,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,那些贱民本就该如此,咱们不用纠结这些方面的事情好吗?”
“大楚国拥有了这样的劳动力之后,才会在各个方面帮我们做很多事,一旦没了这些劳动力,好多事情就没人做了,照样会乱套。”
看到杨侠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,非良赶紧好言相劝,希望杨侠能听进去自己这番话。
非良当然愿意让杨侠帮助大楚国向前发展。
经过杨侠的一些分析之后,他基本上也知道了接下来的发展方向,对大楚国未来的发展前景充满了信心。
可没想到却会出现这种意外的小插曲,他们会在奴隶的事情上纠缠不休,非良觉得杨侠有些不可理喻。
但他又不敢把话说得那么直白,只能继续真诚地与杨侠交流,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良苦用心。
大楚国祖祖辈辈就是这样一种生活方式,这些奴隶就是免费的劳动力,一旦没了这些劳动力之后,很多方面的确不行。
非良觉得自己已经把各个方面说得这么明白了,杨侠是个通情达理的人,一定可以理解自己这样的想法。
杨侠没想到对方的态度居然如此固执,把他们那套奴隶制说得这么理所应当,可那些人也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,他们不该遭受那样的对待。
“非良国主,如果你说大楚国需要劳动力的话,那些贵族同样具备劳动的能力。”
“他们不能坐享其成,让这些所谓的贱民去伺候他们,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平等的制度,早就该废除了。”
杨侠据理力争,并不认为非良说的这些道理是正确的,反而觉得那是一种歪理邪说。
分明是非常残忍的做法,非良居然把它说得合情合理,这才是最可怕的,说明这种想法早已深入了他们的内心。
这样一来,反而更加坚定了杨侠的决心。
这件事,如果非良不肯妥协的话,自己将取消两国之间的合作,他绝不会允许这种变态的行为存在。
除非是自己再也看不到这种现象,只要是能够看到的方面,就一定会管到底。
想想那些奴隶们悲哀的眼神,就让杨侠无比难受,不管能不能跟大楚国合作,他都会把这件事管到底,还他们一个正常人的生活环境。
“杨侠,你在说什么呀?贵族怎么能够充当劳动力呢?”
“贵族是天生的,就应该等着那些奴隶来伺候,难不成要让贵族像奴隶一样去劳作吗?”
听到杨侠这样一番言论之后,非良就更加无法理解了,甚至惊讶地瞪大了双眼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眼前的杨侠。
从小到大,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言论呢,如果不是让他敬畏的杨侠说出这样的话来,非良恐怕早就生气了。
大楚国这样的现象已经持续了几十年,从来没人提出过质疑,所有的人都认为合情合理。
可在杨侠的嘴里却变成了另外一番情景,居然要让大楚国平等对待这些奴隶。
更离谱的是,还要让那些贵族充当劳动力,这种情况让非良根本没法接受,甚至是特别排斥。
“杨侠,这件事还是不要再说了,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废除奴隶制的,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。”
“从来没有听说过让贵族当劳动力的事情,我们大楚国可不想闹这样的笑话,真的会让人笑掉大牙。”
非良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,特别坚决,无论杨侠怎么说都不可能去改变。
在非良眼里,杨侠简直就是在说笑话,所以根本不可能接受,但也不希望他们之间因为这件事闹矛盾,甚至觉得太不值得了。
杨侠看到非良根本不开窍,不管自己怎么说,他都不会同意这个方面的要求,就立刻板起了脸。
“我真的没想到大楚国的思想会如此顽固,既然这样的话,我们也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。”
“如果连我提出的第一个条件都没办法答应下来,我们自然是不可能再合作下去,我们还是另想其他办法吧。”
杨侠立刻起身拂袖而去,他的内心当中完全没办法接受大楚国这样的做法。
既然自己心中有这么大的一个疙瘩,当然不可能继续留在大楚国帮助他们共谋发展,像这样一个不可理喻的国家,杨侠宁愿放弃。
非良这下子傻眼了,他没有想到杨侠居然会因为奴隶的事情取消跟大楚国的合作,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虽说他们的思想的确有些愚昧无知,但也知道应该让大楚国跟随着杨侠的脚步向前发展,这可是百年不遇的好机会。
一旦错过了之后,就永远都不可能再遇到了,大楚国依然会处在这种贫穷落后的状态当中。
杨侠是个超级有能力的人,如果他去寻找其他国家进行合作的话,也是可以的。
非良想到这些方面之后,当然是又着急又害怕,赶紧拦住了杨侠的去路。
“杨侠,你怎么突然就生气了?为了这件小事影响我们两国的合作实在太不应该了,我们还是好好谈谈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