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渊池做了个梦,在梦里她和乐安还有魏十娘改了名字叫魏拾,她与杜若轩结了婚,还生了孩子,而她成了给魏老十打工的,梦的最后她和乐安在一起了。
睁开眼望着床顶的帷幔,她想起了过去,她幼年的经历和梦里差不多,但她的童年没有遇到魏拾也从来没有外公,只有陈江一家。
她的名字是她成年后自己改的,记得初中的时候班里有一个成绩烂的男同学,但她有一个姐姐,大她两级,是年级第一,每次考完试几个女同学就会拿姐姐做比较来嘲笑他。
那天放学她看见那位姐姐将两个低年级的学生拉进了小巷子,惨叫声随之而来。
被打的人就是那天在教室里嘲笑他弟弟的人。
第二周那个姐姐就在升旗仪式上念了检讨,嘴里说着“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”,语气里却是“再有下次,还揍你。”
那一次她记住了那位姐姐的名字,蒋云辞。
她很羡慕她。
当年她救活了陈怡依,却没有人救她,因为频繁的骨髓移植,她的头发开始变白,小小年纪顶着一头白发与周围的孩子格格不入,她们都视她为异类。
九年义务教育陈江不得不让她读完,除了必须的钱外陈江不给她任何额外的钱,她也不稀罕花她的钱。
她考上了市重点高中,没告诉任何人,每年的学费要两千,她也没像陈家任何人张口,假期自己跑去打工赚钱攒学费。
但她没有学历也只能找到端盘子洗碗的活。
他身体本来就够呛,打工的时候估计是累到了,身体状况直线下降,最后勉强读到高二,只能辍学养病。
而正是在这个时候陈江一家三口车祸坠江,事情闹得很大,甚至上了新闻,而她作为家里仅剩的成员,又带着病获得了社会的关注,成了政府的资助对象。
她被送进了医院,一直到二十岁,她知道自己要不行了,市长来看望她身后跟着一大群记者,她问:孩子,你还有什么心愿吗?
她点头:“我想把我的名字改掉,就改成蒋渊池吧。”
也许正是因为前世的经历,在获得新生后她仅仅试探了一下母女关系,就选择了摆烂。
她不会耍心眼儿,也不想耍心眼儿,为了一个位子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?
皇帝短命不知道啊?
一群傻缺。
她虽然总挨打,但过的随性,多活一天都是赚到,给你你不开心啊?
虞乐安睡着后总会滚过来抱住她的胳膊,他自己都没发现。
明天就是封后大典了,乐安就是她的君后了,蒋渊池美滋滋地蹭了蹭虞乐安的脑袋,期待着明天的到来。
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睡好,一个是太激动,一个是太紧张。
虞乐安做梦的梦里都在走大点的流程,生怕出了错。
“错就错了,不要紧的。”蒋渊池安慰她。
“不行。”虞乐安固执道,今日可算是她和陛下的大婚,怎能出错?!
女帝与君后的婚仪,不可出错,宫人们两个月前就开始准备,左宣明每日在宫里从天黑忙到天黑,婚仪的礼仪与流程是她负责,她需得全程盯着。
这件差事左宣明带了些许私心,封后大典是国喜,女帝会当着百官的面宣布立后并且大赦天下。
那杜明礼便不用守丧,她们就能定亲了。
不过还是要看杜明礼的意思。
大典流程与仪式十分繁琐,游街祭天授宝册玺印。
虞乐安与蒋渊池穿着配套的衣服,坐在轿撵中。明皇配上正红,鲜亮又庄重。
两人挨得很近,蒋渊池身体绷的紧紧的,在心里默背一会儿的祭天词,身边的虞乐安表情严肃,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。
蒋渊池头上的坠子轻轻晃动,碰上虞乐安头冠上的步摇,发出叮得一声脆响。
坠子仿佛也随了主人,一动一静。
轿撵停在长阶前,长阶的尽头便是祭坛,这段路需陛下与君后亲自走过,以表诚心。
虞乐安的手搭在蒋渊池手上,被握住,两人像高台缓缓走去。
两侧的人向她们投以鲜花表示祝福,漫天花瓣落于长阶之上,写满了祝福。
她们在祭坛上拜堂,敬酒,祈福。
一根红绳将她们的发丝绑在一起,匕首划过,青丝落下。
礼官将虞乐安的名字写入皇谱,他正式成为了她的家人。
他是她的夫郎了。
站在祭台前,虞乐安看着蒋渊池,察觉到她的视线,蒋渊池也回望向他,耳边只剩下左宣明读礼词的声音,全世界似乎只剩下她们二人。
她们的眼里只剩下彼此。
……
大典进行了整整一个白天,回到宫中别说蒋渊池就是虞乐安也站的腰酸腿麻。
清晨两人风风火火地出门,傍晚带着一身疲惫回家,可心里被填的满满当当。
“我终于把你娶到了。”
蒋渊池这样说,还不时傻笑两声。
惹得虞乐安脸色微红,“臣侍候陛下将衣服换了吧。”
试穿时她便说这衣服重,穿一整天非得把腰压断,回来在轿撵上时她已有些难受地坐不住了,虞乐安比她好上许多,只是有些腰酸罢了。
“不用了,今日你也累了一天,坐着歇歇,让玉穗来换就行。”这衣服腰扣十分复杂她自己是解不下来的。
虞乐安却拉住她的袖子,用力一拉,就抱住了她,“今日是……新婚之夜,这种事怎好让他人代劳,臣不累。”
鼻尖轻碰在一起,他呼出的热气打在蒋渊池脸上。
啊啊啊!他怎么突然这么会了!
“臣替陛下宽衣?”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摸上她的腰扣,两三下就散开来。
虞乐安手搭在她腰上,微微用力一拉,两人一下掉了个个儿,蒋渊池只觉得转了几圈还没反应过来就躺下了,虞乐安撑在她上方。
这场景不免让她想起第一次的场景,同样的情景,心境却已天差地别。
显然虞乐安也想到了,他瞳孔微颤,“陛下,我会是你唯一的君后,对吗?”
红衣如血,虞乐安很少穿这样的艳丽之色,今日加上少许妆容点缀,容貌更加精致,烛光打在他脸上,添上几许朦胧与柔和。
“只有你,永远都只有你。”
“好,”虞乐安点点头,站起来脱下繁复的衣服,独留一件红色寝衣,他回到床上,“陛下今日累坏了吧?”
他俯下身,蒋渊池期待地闭上眼,下一瞬一双手在他的肩颈池处捏了起来。
蒋渊池:?
诶,我车呢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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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赦天下不用守丧是我乱说的,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一项,仪式几乎就是乱编的,不要当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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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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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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