愉妃急切道: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要你何用?”显然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期,再没有刚才稳坐钓鱼台的淡定了。可是不管她如何责怪稳婆,也没什么好办法解决现在的难题。
而皇后听了稳婆的话,倒是没有愉妃这么病急乱投医,只沉吟了会,便决定带着主位上的嫔妃去看看兰常在的具体情况,才好做决定,若是必要时,还要请示过太后才行。
至于皇后只带了主位上的嫔妃入内,闵执宜觉是因为:一则祥春阁的内室不大,这么多人一下子都进去,既混乱又嘈杂,局面也不好控制,兰常在还在里面生产呢。二则也没必要带上这么多的低位嫔妃,不管是见证什么,还是到时候决定什么,有这么多的主位在也就够了。
于是,主位上的嫔妃们便都起身,随着皇后进去了。闵执宜在起身时,还看见了坐在她下首的珍才人钟香君,紧紧握住帕子的手。稍稍一瞥,闵执宜便在钟香君发现之前,收回了目光。
等进了祥春阁的内室,三个太医正在门外等候,三个稳婆和兰常在的贴身宫女晓霜,都围在她的床前。而兰常在本人,已经失去意识,躺在了床上,满头的大汗,一脸的苍白,任凭晓霜怎么叫喊,都没有反应,好像已经死了一样。从她身下流出的血水,怎么也止不住,稳婆们便只能一遍遍的擦拭,换下一盆盆的血水。
皇后一见这个情形,便知道要不好了,却只能先叫来太医询问。闵执宜她们便随着皇后退回了内室的屏风后,等太医和稳婆的主事人都到了,皇后也不多言,直接问道:“兰常在到底怎么样?“
闵执宜便见太医和稳婆两人互看了一眼,还是由开先禀报的稳婆开口:“回皇后娘娘,胎儿太大了,兰常在又体弱,一直生不下来。“
太医见稳婆说完,才接着道:“臣等虽开了催产药,但兰常在已经昏过去了,母体无力,再多的催产药也是无用啊。“
皇后大概知道了情况,接着单刀直入,“你们跟本宫实话实说,兰常在母子能不能保住?“
却见下面跪着的两者支支吾吾的,不给个答案。现在最着急上火的可能要属愉妃了,忍不住催促道:“还不快说。“
下面的稳婆便断断续续的小声道:“若是......若是上天保佑,兰常在能在两个时辰内生......生下孩子,便可无事。“
那若是两个时辰内,兰常在不能生下孩子,估计便要一尸两命了。且她都说要上天保佑了,可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,或是有的,却不敢冒险。
闵执宜也能理解这个做法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明哲保身才是常理。而皇后好像也能接受了现下的情况,至于愉妃,虽然心有不甘,但是太医和稳婆都没有什么好办法,她又能如何呢?何况,这次运气不好,兰常在母子没有保住,但又不是再无机会了,没了兰常在,还有赵常在、钱常在、孙常在......
皇后沉吟了会,便决定:“青黛,你去禀报太后她老人家一声吧!“
身旁的青黛却有所担忧,“现下天色已晚,万一太后她老人家已经歇下了。“
皇后却不担心这个,只对青黛吩咐道:“那总要告诉她老人家一声,你直说便是。“若是有人阻拦,也不会是皇后的错了,她已经派人告知了。
而后皇后又对跪着太医和稳婆们道:“你们好好帮助兰常在生产,若是母子平安,本宫重重有赏,若是出了什么事,就好好想想怎么对皇上交代吧。“说完,便要退出内室。
就在此时,闵执宜出来行礼,恭敬的道:“刚刚愉妃娘娘已经陪了兰常在许久,想必是累了,臣妾愿意替愉妃娘娘,留在这儿,陪着兰常在。“
皇后听了闵执宜的话,既没答应也没拒绝,只是直直的盯着闵执宜。身后的容嫔倒是说话了,“舒嫔是怕皇上回来,治你的罪,现在倒想起来献殷情了!“
闵执宜也不答话,只静静等着皇后的决断。而皇后也没什么理由拒绝,何况,现在已经是个必死的局面,她也不相信闵执宜能力挽狂澜,便道:“你想留下便留下吧。“
所以,等各宫嫔妃们都离开后,闵执宜便着手检查起兰常在的情况。因为在这里她身份最高,倒是没人阻拦。她作为个医学生,临床各科也是轮转过的,妇产科的东西也是懂一些的。兰常在说是难产,其实情况并不复杂,只是在这里生孩子,主要靠产妇自己,外部辅助手段还是少,若是在现代必不会如此。
但是现在这样,多想也无意。闵执宜问过稳婆,加上自己的诊断,知道孩子的胎位还是正的,只是宫口还没全开。便对着众人道:“皇后娘娘吩咐好好帮助兰常在生产,你们都该干什么便干什么吧。“
说完这一句,便对晓霜道:“去厨房找些红糖水鸡蛋来,你家小主待会要吃。“
晓霜却没有反应过来,只呆呆的愣在那里。琥珀便轻推了下晓霜,“回神了,还不快去。“
晓霜才反应过来,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,立马行了礼,哭着跑去厨房了。
闵执宜接着吩咐稳婆,“把兰常在叫醒。太医再准备催产药,含服的参片也要。“
随着闵执宜的吩咐,众人找到事干,各行其职,不再人心惶惶,局面便稳定下来。闵执宜趁着众人没有注意,把琥珀拉到一旁,小声叮嘱道:“你去永寿宫把云儿找来,再帮本宫找几样东西来,最好是新的,记住别让人知道了。“
琥珀虽然不知道闵执宜要干什么,但她一向唯命是从,也不多问,便趁众人都在忙时,走开了。
闵执宜见兰常在总是喊不醒,便让稳婆让开,直接用力掐她的人中,兰常在这才悠悠的醒来,闵执宜便也不过话,直接对她道:“稳婆说了,若是两个时辰还是生不下来,孩子便会有危险。待会晓霜会送些东西来,兰常在吃了,一定要撑住。只有你努力了,孩子才有可能平安无事。“
兰常在不是个蠢人,看着也不是个意志薄弱的人。何况,她今后的前途出路,都寄予这个孩子,不怕她不拼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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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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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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