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东升西落,亘古不变,旭日升起,霞光万道,然而我只能看到日落,苍苍凉凉;雪桑花开一季,盛开不倦,终日香气袭人,她为所有人盛开,却独为我一人败。
此处无春无夏,常年凄凉如秋。我已记不清自己在这桥上辗转来回了多少年,我只知道我在等人,等一个可以救赎我的人。
来往的人行色匆匆,却又面露难色。想要通往极乐必须要淌过面前的吟伤河,以此忘却前尘旧事,才能继续往前走。有的人踌躇不前被后面的人推进了河中,上一瞬还是犹豫不甘,下一瞬便无悲无喜,过去种种片刻间支离破碎,不复存在。
吟伤河旁有位阿婆,自我来时她就一直在这里。她有着可以称之为阿婆的年纪,却没有像阿婆一样的面容。她是一位妙龄少女,像雪桑花一样漂亮。我看不见花开,可我能闻见花香,轻浅的香气蔓延四溢,无处不在。我喜欢上了雪桑花,也喜欢上了像雪桑花一样的她。
她在低声吟唱,伴着无限哀愁,浪荡浮生若梦尽,寿终正寝才知悔……一会儿带着一丝哭腔,掩面道,生不知君意,死后方才知,一步错步步错,郎情妾意终成空……再一会儿又是洋洋入耳的笑声,金榜题名得意时,又幸抱得美人归,快哉,快活哉……
今日吟伤河倒是比往常热闹些,我眼角带笑的看着她,她嘴角上扬,回了我一个浅浅的笑。
眉眼盈盈处,趣意盎然,她笑起来也是如此好看。
夕阳余晖,吟伤河仿若镀上了一层金光,殷红的霞光洒下来,每个人的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柔和。我无数次看过这样的景象,又无数次相看生厌。
“你不高兴?”阿婆上下打量着我,疑惑道。
我诚然点头,“在这里待够了”
她了然于心,轻拍着我的肩膀以示宽慰,又道“你等的人还没来?”
毫无期限的空虚已经让我不敢再有任何希冀,“他应该不会来了”
她的嘴张了合,合了张,手指头绞着衣角。
半晌,她兴奋的拍着我的臂膀,“来了一个人,快看”
沧海桑田,一眼万年。他衣袖飘飘,背光走来,声音清缓有力,越过万重山水,“过来,我带你走”
他向我伸手,轻柔的声音蛊惑着我。
脚步无意识的在挪动,近乎是本能的反应。
我想靠近他。
“喂,他是你要等的人吗?”
阿婆拉住了我。
脚步一顿,我逐渐清醒过来,应着阿婆的话,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,不曾离开。
“是……吧”
“你……”阿婆甚是无奈的摇头,“是与不是试试就知道了,去吧”
她吐了口气,松开了我,和她相伴的这些年,填补了无尽的空寂。如今,我要走了,留她……
我抱住了她,她明显一愣,说话也有些不利索,“走吧…”
我转身,脑中浮出无数的疑惑,她为何会来这个地方?她何时才能离开?她周身冰冷至极是跟我一样犯了不可恕的罪吗……
回头,她已不在。
眼前的人脸上挂着浅笑,眼里透出欣喜雀跃。他大步流星朝我走来,拥我入怀。
很奇怪,我竟然不抗拒他的接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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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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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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