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愁难过猪鼠年!每个庚子鼠年注定都不是太平年!

  这个庚子年也一样。在京津,钦差大臣在山东调查一圈后,回复老佛爷“拳民忠贞,神术可用”。

  光绪年初的诏令等于宣布义和拳合法,朝廷不但允许义和拳到京津开坛施法,还向拳民发放饷银以示恩惠。

  山东十万山东拳民闻风而动,如潮水般涌入了京津等地。

  在伏阳,从清明到芒种再到小暑,几个月田里都没下过一场透墒雨。

  俗话说东家望夏、佃户望秋,夏收的麦子大部分都交给了东家做租粮,只有秋季收获的谷豆棉薯,才是佃户们的指望。芒种的时候农民收完夏麦,就要不误农时的抢着种谷点豆。

  三家营的百姓勉强收了歉收的二麦(大麦和小麦),秋粮就种不下去。一个多月滴雨未下,干旱的土地龟裂的像炸了口的榆树皮,就算勉强播下了谷种,也根本出不了苗。

  立夏不下,高挂锄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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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韩皮匠家的院墙上,竟然有人头戴遮阳大草帽,嘻嘻哈哈的趴在墙头看热闹!

  顶着烈日忙活了大半天的祈雨队伍,早已是又渴又累精疲力尽。这个时候发现有人犯了忌讳,怠慢“龙王爷”,各个都气愤不已。

  韩皮匠也吓的脸色煞白,跪地磕头如捣蒜。因为他也知道祈雨这样严肃的事情,戴遮阳帽子帽是最忌讳的,而热闹更是万万看不得的!

  等人们看清了墙头上的人,祈雨队伍的火气也消了大半,因为那是东岗教堂的几个传教士和两个洋娃娃。

  原来几个洋人听说三营这天祈雨游行,非要来看看稀奇。韩皮匠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,但也拦不下洋人来围观。他事前已经把其中的禁忌给洋人们一个不落的讲了个遍,求爷爷告奶奶的嘱咐他们只能隔着墙头偷偷看,万万不可抛头露面招惹祈雨队伍。

  韩皮匠本来也要去参加祈雨的,但实在是放心不下,只好备案焚香在门口恭迎祈雨队伍。这群看热闹的洋人一开始还算守规矩,悄悄的趴在墙头看。但他们看到坐轿上的“龙王爷”时,便再也忍不住指指点点、嘻嘻哈哈了。

  郭修安看到是几个传教士和洋娃娃,便赶紧对祈雨队伍说:

  “这些洋猴子都是不敬祖宗的蛮子,他们懂个啥儿?咱们求咱们的雨,不跟畜生(猴子)置气!”

  三家营人确实也不想招惹”没讲过世面“的洋人,祈雨队伍便准备继续游街。这时候李长有却在队伍中煽风点火:

  “父老乡亲们,咱们顶着日头(顶着大太阳)祈雨,洋毛子却在一边瞧热闹,这冲撞了龙王爷,哪还能下雨啊!神拳会早就说‘不下雨,地发干,全是教堂遮着天’;只有杀了洋人头,才能下的满地流!今天咱一定要把‘甘霖雨露’给撞回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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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李长有这几句话,立马又把祈雨队伍给煽乎起来了。

  抬轿的壮汉们调转方向,将“龙王爷”坐轿上的铁头杆,对着韩皮匠家的大门和院墙猛冲猛撞。

  愤怒的祈雨队伍很快就撞开了大门,撞倒了院墙,然后冲进院子里,将看热闹的洋人从墙头上拉下来,一顿推嚷呵斥。

  李长有没有进院推搡洋人,而是趁机带人在韩家的卤煮店里打砸。他然后趁人不注意从卤锅里捞出了卤料包,悄悄藏好后又在店里放了一把火,趁乱溜之大吉!

  郭修安一看韩家起火了,赶紧让人把“龙王爷”抬回龙王庙,不许在这里看热闹瞎掺和。

  韩皮匠早已乱了方寸。

  挨了揍的洋人像无头苍蝇,很快跑的无影无踪。

  韩皮匠担心洋人在营里再惹祸端,顾不上救自家的火,一溜烟儿跑去教堂报信求救了。

  韩皮匠的几间草房烧了不打紧,如果洋人在他家出了差错,他有几个脑袋也是赔不起的。

  而早已成了惊弓之鸟的东岗教堂,一听说传教士在外遭袭,还以为是有预谋的拳民围攻。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,派护寨的马队立即赶赴三家营救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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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郭修安带着郭家人走了,韩皮匠自己跑去了教堂,韩皮匠家只剩下祈雨的李家人和救火的韩家人。

  本来这事韩皮匠没啥理亏的地方,是洋人犯忌冲撞了祈雨队伍,挨两下揍也不算冤枉。但祈雨队伍拿韩皮匠家撒气,打砸放火就有点过头了。

  韩家人一边救火,一边埋怨李长有不该煽风点火;李家人仗着人多势众自然不服气。两家人越吵越厉害,两边族人也跟着帮腔壮威。最后韩皮匠家的火也不救了,直接打起架来。

  在民风彪悍的伏阳一带,一言不合就动手,打架斗殴跟刮风下雨一样稀松平常。

  在和睦相处的状态下,质朴无华是对笨嘴拙舌的百姓一种礼貌评价;但当个人或者家族的利益受到损害的时候,为了所谓的面子,他们表现出来的秽言粗鲁往往是不堪耳目的。挥拳相向和肆无忌惮的破坏,往往也是”彰显力量“的不二选择。

  营里每天鸡毛蒜皮小事引起的纠纷,就像六月天上的云朵此起彼伏;打架斗殴如同毫无征兆的雷阵雨,更是说来就来。

  如果打架斗殴算做主食的话,那么每天清早的街骂,就是少不了的开胃小菜。

  热闹的一天,从鸡叫三遍开始。

  不管是睡眼惺忪的内掌柜,发现鸡窝里少了一只鸡;荷锄挎篮的翁妪,发现菜园里丢了一个瓜;还是挑水担粪的外当家,发现田里的饱麦嫩豆被人趁夜薅去一捆。

  总之一句话,家里丢东西了!失主在训斥完贪睡懒床的家人后,都会扯着或高或低、或尖或闷的嗓门,沿着营里的宽街窄巷,掐腰仰天的叫骂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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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哪个挨千刀的贼娃子儿——夜儿黑(昨天晚上)偷了我家的鸡———我日你八辈祖宗!”

  “哪个饿死鬼脱生的鳖儿,偷了我留作种子的南瓜———我咒你一家吃撑死”

  “谁家没皮没脸的龟孙儿,偷掰了我地里的苞谷(玉米)棒子,我咒你吃了拉稀跑肚儿!”

  反正是不指名道姓的街骂,难听不难听的不打紧,只要自己解气就行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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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
  “嗯!”

  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
  但不管是谁。

 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
  对此。

 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
 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
  可以说。

  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
 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
 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
  镇魔司很大。

 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
  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
 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
 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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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
  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
  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
 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
  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
 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
 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
 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
  进入阁楼。

 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
 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
 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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