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卿安瞪大双眼,小嘴微张,满脸惊讶,解下腰间的玉佩,"谷三皇子居然也有一块这样的玉佩。"
“哪来的?"她自然的问道。
谷岁安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道:“我生母留给我的。”
话说完了,他才觉得有些不对劲,不是他先问顾卿安的吗?怎么她还来反问上自己了?
顾卿安眼中闪着狡黠的神色,将玉佩又挂回腰间,敷衍道:"这玉佩是我偶然得来的,没什么特殊的,或许是巧合吧。”
谷岁安嗤笑一声,对于这个解释,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吧。
不过,这个地方也不宜细谈,他相信,总有一日,这位安平郡主会心甘情愿的告诉他的。
谷岁安凑近顾卿安耳边,轻声道:"安平郡主,户部侍郎王夫人送去的银钱好花吗?郡主可别忘了感谢我,毕竟若不是我在那猫身上下了药,郡主也没有这笔意外之财。
顾卿安一怔,这事儿居然是他干的!可是为什么?他与王夫人有什么恩怨,居然使出这样阴狠的手段。
"为什么算计王夫人?"心里想着,顾卿安就这么问了,原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,可谷岁安就是个不走寻常路的男人,居然真的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“当然是为安平郡主出气了。"
顾卿安眉头紧锁,疑惑道:“为我出气?”
谷岁安自然的点点头,“端午赏花宴那日,这王夫人不是惹了你不高兴了吗?"
他说的自然,顾卿安却有些不敢相信,她仔细端详了一番谷岁安的表情,见他不似在说谎,心里顿时咯噔一声,周身凉气萦绕。
这人还真是喜怒无常,那日说是逗逗她,可是想杀她的样子完全不似做伪,被他打伤的楚霄到现在还躺在床上静养呢。
她以为他跑了,可这人居然藏在暗处看完了整场闹剧,还在诸多夫人中牢牢的记下了王夫人。
这人实在可怕。
直到与周佑景走在去墨心阁的路上,顾卿安才觉得周身的凉气散了些。
“那块儿玉佩?"周佑景小心翼翼的看着身旁的女人,试探的问起这个问题。
顾卿安回过神,也不隐瞒,拿起玉佩举到周佑景面前,解释道:“这是我师傅送我的,我带了很多年了。”
周佑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告诉自己,心里那种酸酸的,憋闷的感觉顿时不翼而飞,眼中闪过一丝愉悦,他接过玉佩,放在掌心仔细查看。
“这玉佩玉质极好,触手温润,上面雕刻的字字迹优美,你师傅应该是个极出色的人吧。"
提起师傅,顾卿安一点也不难受了,眉飞色舞道:"我师傅是个顶好的人。"
她面上露出一丝怀念的神色,目光幽远,仿佛在透过时光回忆一个人,“我自小就跟师傅在一起,师傅对我来说,不止是传道授业解惑的人,还是母亲一样的存在。”
话说到一半,顾卿安有些失落,垂头道:“可惜我是个不孝顺的女儿,让师傅失望了。”
周佑景有些不解,辩解道:“怎么会不孝,你将你师傅教给你的本领练的如此炉火纯青,将她的医术发扬光大,这就是最大的孝顺了。”
“再说了,日后等咱们成了婚,出去开府自己过日子,还可以把你师傅接过来好好孝顺。"周佑景面上带笑,想起以后能与她一起过日子,心里的喜悦就止不住的往外冒顾卿安没想到他会这样说,被他这么一说,她只觉得心里更难受,前世她可不就是个混蛋嘛。
她只顾着自怨自艾,怨天尤人,认为所有人都对不起她,进京后更是眼瞎心盲,错信了三皇子那个狗东西,将师傅对她的教导全然抛诸脑后,不曾用自己习得的一手医术造福任何一个百姓。
越想,顾卿安就越觉得自己大逆不道,心里悔恨,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往外冒,不过片刻,一张俏丽的小脸就被眼泪泡的泛着粉红。
周佑景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了她伤心,见她站在原地哭的梨花带雨,在战场上勇猛非常的大将军顿时急得手足无措。
他抬起手,拽着袖子就想帮她擦眼泪,可手到了她跟前,却又觉得自己的衣服料子太粗糙了,唯恐碰伤她娇嫩的肌肤,可他又没有随身揣帕子的习惯。
周佑景叹了口气,心疼的快要缩成一团了,他抬起手,小心翼翼的用指腹轻点着她的眼眶,帮她擦眼泪。
若是宫里的绣娘们知道诚王殿下嫌衣服料子太糙,怕刮伤自己小未婚妻嫩嫩的小脸,只怕要哭上个三天三夜了。
那可是最细软的料子啊,满天下也找不出比这更好的了,穿在身上轻便又柔软,宫里刚出生的婴儿专门用这料子。
若不是诚王殿下战功赫赫,手里不缺银钱,又深得盛宠,还穿不上这样的料子呢,四皇子和五皇子同样是皇子,可他们满柜子也找不出一件这样料子的衣裳。
周佑景眼看着眼前女孩儿越哭眼泪越多,那晶莹的泪珠儿像一颗一颗珍珠,直直的砸在他心口,砸的他的心脏一阵阵的刺痛。
他伸出胳膊,将顾卿安轻轻的揽进怀里,双手放在她背后轻轻的拍抚着。
在他为数不多的童年回忆里,每次他难过时,母妃都会这样抱着他。
顾卿安趴在温暖的怀抱里,痛快的哭了个够,等到回过神来,已经是一刻钟以后了她看着眼前的胸膛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周佑景的浅色衣衫,被她的眼泪浸的一个接一个的圈圈,摸上去还带着湿意。
她情绪好了许多,想起方才丢脸的样子,心虚的四处瞄了一圈,见周围连只蚂蚁都没有,这才放下心来。
若是被别人看到堂堂安平郡主趴在诚王殿下怀里痛哭,她还要不要脸面了。
至于抱着她,容忍她趴在怀里哭泣的男人,顾卿安想了想,说道:“诚王殿下放心,回头我让人多给殿下送些强身健体的药丸,就当是对今日失礼的赔罪。”
周佑景眸光森寒,他怎么感觉有一种被人欺负了,可那人还不想负责的感觉呢。
周佑景牙关紧咬,直勾勾的看着她,一字一顿的说道:“不必,本王身强体壮,用不上吃药。"
若是往常,顾卿安一定立刻就能听出来他的不对劲,可今日她遇到的事儿太多了,刚刚又痛哭了一场,实在有些耗费心神,这会儿还傻呼呼的解释道:"这药以温养为主,吃些对身体有好处。”
周佑景见她还不依不饶,只觉得额头一阵突突的疼,他无奈的笑笑,伸出食指轻轻的在她额头弹了一下。
“哎呦。“顾卿安捂着额头,怨念的看着周佑景,不明白他为何要突然打自己。
周佑景抬起手,本是想要摸摸她的头顶,可却被满头的钗环挡住了,他只好转为拨弄她颊边的两串珍珠。
"你已经做的很好了,答应我,不要想太多,不要埋怨自己。“周佑景温柔的看着她。
顾卿安觉得她好像被蛊惑了,不自觉的点点头,承诺道:"好,我不想,我只做自己想要做的事,绝对不胡思乱想。”
周佑景赞赏的点点头,“那可说好了,不许背着我哭鼻子。"
顾卿安听他这么说,瞬间想起了自己方才狼狈的模样,她心虚的摸了摸鼻尖,避开他的眼神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明明也不是个爱哭鼻子的人,可方才居然在他面前哭的那么狼狈。
周佑景也不与她计较,笑着拥她往墨心阁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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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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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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