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时,已经离京城东面一百二十多里的三河县,宛如地狱,疯狂逃窜一夜的“护军营”千骑疲累欲绝,饥渴难耐。
冲进县城内没有废话,见人就杀,见吃的就抢,已经准备撤回盛京了,勿需再戴着伪善的面具。
卑躬屈膝前来迎驾的县令乡绅们倒了血霉,马屁拍到马腿上不说,还被马踹死,你说坑不坑。
就连那些勉强跟上圣驾的“骁骑营”,两千多少年八旗子弟,杀人抢掠也毫不逊色前辈。
皇太后本布泰久不骑马,奔驰一夜后,两条腿都快断了,还是被搀扶着下马歇息。
小福临倒是在侍卫总管穆里玛怀里睡得很香,被唤醒后还很不高兴,穆里玛脖颈都要累折了。
从京城到山海关的路,这些人都熟悉,去年秋天来的时候,走的不慌不忙,扬威耀武,如今惶惶如丧家之犬。
造化弄人、莫过于此!
在满城的惨叫哭喊声中,毫无不适的大玉儿,跟护军统领卓布泰和侍卫总管穆里玛,两兄弟分析下一步的行止。
“太后容禀,此地不宜久留,休息半个时辰,给马喂水喂食,众人都吃点东西,放松一下。
午时前赶到渔阳驿,休息半个时辰,天黑前赶到玉田县城过夜”。
“要跑一百三十多里啊!”
“不错!”
卓布泰肯定的回答,同时用手指头在舆图上划了一根线,代表着回去的路。
“如果敌人追击不急,今晚就在玉田休息一夜,如果追上来了,今晚还得连夜赶路”。
穆里玛原本是一等侍卫,在宫里并没和红武军接触过,虽然已经出京,但内心认为他二哥鳌拜,和大哥卓布泰有些太过谨慎。
这还是客气的说法,其实内心是认为这两个兄长在城外惨败后,变成了胆小鬼。
“大哥,这样跑,人能受得了,马吃不消啊!”
“跑死马,总比人死了强!只要过了山海关,回到盛京,要多少马没有?”
卓布泰看这个幼弟还想强辩,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了过去。
“啪!”
“你是不是以为我和鳌拜被吓破胆了?我告诉你这混小子,敌人比你想像中更强大。
你见过不用火绳就能打放的手铳吗?你见过随手扔出来就能炸死马的掌心雷吗?什么都不知道,你张狂个屁?”
“轰轰轰轰!”
话音未落,西面传来熟悉的闷雷声,卓布泰浑身一僵,三把两把收好舆图,对着穆里玛背上踹了一脚。
“我去城外看看,你保护好圣上和太后,出了差池我剁了你!”
“嗻!”
……
红武军远征京城,合计十五哨的骑兵,从莱州府防御战算起,连续作战已经折损了近四哨。
后补充的人手都是半吊子,只能算是骑马步兵,跟着大伙儿集群冲锋还凑合,但是分组追击时,新骑兵明显有心无力。
尤其是打着火把的连夜追杀,更是考验骑术的硬杠子,不行就是不行,勉强不来。
所以刘平只能分段追击,设定好聚集点,一程程接力,所以追击速度没有全力逃窜的敌人快。
而且一路上战斗不断,四五万逃出京城的人,都是家里马骡大车不缺的权贵。
有往山海关跑的,有往北面关墙方向跑的,也有往大同方向去投奔阿济格的,还有往南投奔苏克萨哈。
刘平这边没去管其他几路,就是死盯着山海关方向,这边路上得有两万多,是最大的一股,一路上碰到就杀,抢了没伤的马骡带上。
常辉和柯栗这两兄弟,领着鹏帅的两哨亲卫骑兵,已经成为全军先锋。
天亮时,同样跑了一夜的百二十骑兵,在已经能看到三河县城的数里外,和担任后卫的敌人哨骑,打了一个不期而遇的遭遇战。
从一开始轻易射杀,到敌骑越打越多,并开始两翼包抄,常辉和柯栗才不吃眼前亏,一个往南、一个往北迅速撤离。
大队的敌人骑兵,被满地乱滚的手榴弹阴了一回,炸的人仰马翻。
这才止住追击,两哨骑兵重新汇合,找了个僻静的山谷歇歇脚,都累惨了。
安排好警哨后,轮值的两队人负责把马牵到一处,给已经蹄软腰松,口鼻生沫的战马松腹带,喂水喂粮。
不当值的弟兄们,都脱了马靴,抖开汗津津的裹脚布,把已经被汗水泡发白的臭脚丫子通通风。
喝点水,吃点干粮,抽抽烟卷,两个老大通知大家休息半个时辰。
“辉哥,刚才看三河县城里面烟火冲天,建奴肯定又在城内杀人放火!”
柯栗狠狠的咬着咸硬的肉干,仿佛在撕咬建奴的血肉。
“可不是咋滴,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,这些魔鬼不把大明百姓当人看的”。
常辉把手里的水葫芦递给小兄弟,自己从腰上解下缴获的烟锅子,在烟袋里挖了一团烟丝,拿着火折点上。
“可惜咱们大部队马太少,人也不够,殿下还要拿下京城,让这些建奴逃出来这么多人,唉!”
“辉哥,不知道李长官他们在金州打的怎么样哦!”
“前几天我听潘哥讲,豪格带人打过一次,被弄死几千兵马,后来就没敢再打,说是吓得屁滚尿流,一直逃回了海州城”。
“哈哈哈哈!就像殿下说的,建奴就是纸老虎!”
“可不是咋滴!哈哈哈哈!”
“这下咱们咬住敌人主力了,不要急躁,粘着他们,逼着他们拼命跑,不敢在关内停留,让他们跑吐血!”
“必须的!抓到机会就咬一口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……
古代星象师把恒星分为三垣,周围环绕着二十八宿,其中紫微垣(北极星)位于中天,是所有星宿的中心。
“紫”指的是“紫微”为天上帝星,寓意皇帝为九五至尊,被天下人拥戴,“禁”为皇家居住禁地至高无上。
“紫禁城”作为皇权象征的皇家居所,自然是尊贵至极。
可恨差点被李自成一把火烧成白地,也就是他惶急之下,柴禾火油没预备充足。
仅武英殿、建极殿、英华殿、南薰殿、四周角楼和皇极门未焚,其余建筑全部被毁。
鹏帅在已经修复好的午门三百步外,举着望远镜眺望城楼上形形色色的守军,歪嘴一笑,很番茄。
“哎呀!我说命运呐……”
(没点神经病,谁唱二手月季啊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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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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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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