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看范永斗走南闯北、也算是见识多广,但是这些匪徒真的太卑鄙了,刚进了所谓的密室,没看到范文程,而是直接杀人。
贴身护卫连哼都没哼,被这个叫徐老大的直接掰断了脖颈,明明刚才还点头哈腰的,转眼凶神恶煞,这翻脸太快,他都没反应过来。
徐老大眼光宛如实质的瞥了他一眼,范老爷直接尿了一裤兜,那杀气不是假的,刺激的他嗓子堵了一样,都发不出声来。
就好像当年第一次跟二叔出关,半夜被一群饿狼围上的时候,吓尿了一样,那种凶残发亮的眼神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于是就这么被五花大绑,嘴上塞了木梨,蒙上脑袋,塞进腥臭的船舱,一路被押到这个陌生的山寨。
接下来的日子每一天都挨打,变着花样的打,从早到晚的打,范永斗都不知道为了啥,怎么就狠不下心自尽了事。
该说的都说了,连家里祠堂下的密室都说了,还是打,为啥啊!他感觉这些人就是在泄愤式的拷打。
前些日子,不知道为啥,那个叫江长官的,硬生生用剪子绞断他一根还算完整的小指,他都没觉得疼,说好的十指连心呢?
最残忍的是每天把他泡在齐胸深的水牢里,泡在自己的屎尿里,每天就扔个杂粮窝头,他还要等漂到面前才能吃到。
太惨了!
……
还是那个小山谷,还是一排熏黑的木桩子,一排七零八碎的骨头架子,有的就剩个大张着嘴的骷髅。
“范老爷,这是你本家范文程,咋滴?不认识了?一会儿下去跟他好好叙叙旧啊!”
徐海峰戏谑的对已经四肢全断,脸肿如猪头,浑身被泡的惨白,瘦骨如柴,肚子鼓起发亮的范永斗介绍。
“这个是骆养性、这个是孙之獬、这个……”
范永斗已经麻木了,如果舌头还在,一定狠狠诅咒这些恶魔,有种给个痛快啊!
“来人啊!伺候范老爷上架!”
“得令啊!”
一帮坏小子,带着戏腔,七手八脚把范永斗往木桩上抬。
“咄咄咄咄!”
长长的棺材钉,直接生生的砸进肉体刺入木桩固定住。
“点火!”
“轰!”
泼了火油的柴堆熊熊燃烧起来,烟火中木桩上范永斗回光返照般的扭动躯体,这些恶魔啊!太残忍了,居然从脚底板烧人。
“下地狱去吧!狗汉奸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……
“粮食咱们暂时还够,就是兵器还不齐啊!”
江水和徐海峰坐在驴车上,抽着烟卷欣赏着烟火中挣扎的范永斗,嘴上还在讨论基地情况。
“是啊!时间太仓促,咱们扩军又太快,十四哨新兵蛋子,加上我在城内四哨特勤,你那边两哨特勤。
唉!二十哨人手,还缺三百多的短矛,总不能让他们拿棍子砸人吧?”
徐海峰抓抓光光的脑袋,也是很头疼,整个基地七千多人,就十个铁匠,其中七个还是凑数的。
“还有半个月,让他们抓抓紧,打个枪头有啥难的,又不准备当传家宝,能捅死人就行了”。
“行!我一会儿就去安排!”
“干粮多备一些,让大嫂、大妈们辛苦一下,多弄一点,还有这些天让捕鱼队的大叔们多费点心,盐也别控制了,一锤子买卖”。
“好嘞!”
“对了,咱们也没军服,我从城里买了些红布,让人裁一下,每人弄个三角红巾系在脖颈上,作为敌我识别”。
“嗯呢!”
“砰!”
“卧槽!吓我一跳?这狗汉奸死了也不安稳!”
“嘿嘿嘿嘿!狗东西肚子炸了!”
“走吧走吧!还一堆事呢,这边让弟兄们看着,慢慢烧!”
……
老徐多带了一哨人,回到城外离卢沟桥不远的客栈时,天都黑了。
城外有个点的好处就在这,不需要在城门关闭时,露宿野地。
把弟兄们安顿好后,徐海峰伸个懒腰去了后院自己的房间,灯光亮着,女人一定还在等他,老徐心头一暖。
“吱呀!”
听到他脚步声,房门一开,一个故意打扮很老气的小少妇,眉目含春的迎了上来。
“爷,回了!”
“嗯!”
这女子是老徐救下的,原本是城里大户人家的闺女,逃过了瘟疫,逃过了顺军入城,清兵入城,家里就剩她和一个幼弟。
城内的房子也被八旗大爷强征了,女人无处容身,正好听说徐老爷茶楼招人,这就自告奋勇来应募。
想谋一个洗洗刷刷的活儿,挣口饭吃,求一个容身之处。
老徐看她说话得体,就是人黑了点,脸上还有些痦子,就让她到城外客栈这边做些洗衣洒扫的活计。
薪水不高,但给了个小屋,还供饭,让她领着幼弟能活下去。
结果这妹子有次忘了“化妆”,给他房里送夜宵,硬是把老徐吓了一跳。
真特么漂亮,白白净净的小脸,哪有什么让人一看就厌恶的“痦子”,要不是声音熟悉,老徐差点拔斧子砍人。
老徐这人多爽利,直接就把羞红脸、半推半就的妹子给吃了,嗯!妹子故意的。
“丽颖啊!咋还不睡?”
“爷没回来,奴家睡不着”。
“调皮!”
“爷吃了没?饿不饿?我下面给你吃啊?”
“路上吃过干粮,不饿,有点累,我先躺会啊!”
“嗯呢!”
老徐眼角都笑眯起来了,进了屋子,在女人服侍下,脱了外套,就往床上一倒,这一天天的,累坏喽。
妹子出门从灶上提过来一小桶热水,倒进小木盆里,拧了把温热的手巾,到床边轻手轻脚的给男人擦了手脸。
又把洗脸水倒进稍大一点木盆里,兑上热水,费力的脱下男人的靴子,细细的解开裹脚棉布,好家伙!这味道真上头。
妹子连眉头都不皱一下,握着这双大脚,放进温度刚好的洗脚盆里,仔细的搓洗。
听着男人的呼噜声,妹子只觉得无比的安心,她不是笨人,否则也不会在这天灾人祸的年月,带着幼弟活到现在。
如今弟弟被送到了秀峰山那边,和一群差不多大的孩子在一起生活,每天还有一个老秀才教认字。
她跟着男人去过几次,小弟在那边很好,人也壮实了许多。
自己在这边衣食无忧的,帮着男人记记账,在客栈干点杂活儿,男人的手下都喊她老板娘,嘻嘻!美滋滋!
男人说了,最多等一年,一定补她一个盛大的婚礼,不会委屈她。
其实,她不在乎的!
擦干净男人的大脚,费力的搬到床上,给他脱了裤子,盖好被子,把靴子在门外晾好,裹脚布洗净挂在院子里的架子上。
一切收拾好后,她脱了衣裳,只穿着主腰,像一只小猫一样钻进被窝,躺在男人臂弯,拉过一个满是老茧的手,放在自己饱满上。
做完这一切,女人才满意的呼了一口气,闭上双眼进入甜美梦乡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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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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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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