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范文程被戴了绿帽子之后,黄台吉为了补偿他,除了把他从正白旗调到镶黄旗,又给他赐了婚。
正经的穆奇觉罗氏为嫡妻,外加三个美女,贾夫人、金夫人、侍婢卞氏。
这就是彻底把范文程不当包衣奴才看了,一个原配而已,“圣上”龙恩浩荡,范文程死心塌地。
被羞辱三个月的原配陈氏回来都疯了,关在内院“静养”,但是她生的儿子当上了隶属镶黄旗汉军,第二参领第五佐领。
范文程次子范承谟(金氏出)十七岁就被选为大内侍卫,宫中行走。
迁都之后,镶黄旗被分在内城东北角,北面的安定门,到东面的东直门这一大块长方形的局域。
而范家在崇教坊,头条胡同搞了一套很上档次的大宅院,没花一文铜钱。
如今“圣上”年幼,“叔父摄政王”权倾朝野,皇统派都夹着尾巴做人。
但是这过年嘛,还是在京城过的第一个春节,上上下下还是非常当回事,偌大的府邸很是热闹。
和之前骆养性家那种冷清完全是两回事,作为名义上的汉臣之首,上门拜会的人,从早到晚也没歇过。
汉臣都不是傻子,只要看过史书,这幼主强臣不知道发生过多少回了。
顺治可是代表着一大帮上三旗贵族的意志,即使多尔衮也不敢太过分,他要是敢夺位,立马就是内战,没有一丝回转余地。
这个从之前的灵前争位,就已经清清楚楚的展示在所有人面前。
汉臣们最有耐心,很多眼光长远的人,已经把宝押在了小皇帝身上,总会有亲政那一天,十年行不行?大家等得起。
作为汉臣之首,又是先皇最宠幸的智囊,范家必然会重新崛起。
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,这道理谁都明白,早一点投资,花费少,未来见效大,只要不是傻子,稍一琢磨就明白。
当然,这种迎来送往的事,都是长子出面,老父病体未愈,不便起身。
除非是级别够高,范文程才会邀请到书房一叙,一般人礼到了,和范大公子寒暄几句,就心满意足。
这个年范家过的热热闹闹,一直过了元宵节才消停下来,正月十六一大早,范家老少突然发现老爷不见了。
原本以为是转到哪个院子里了,结果府内找遍了也没看到人,也没敢声张。
万一老爷有啥重大事情要处理,家人一惊一乍的,岂不坏了老爷的事?
……
范文程在噩梦中挣扎醒来,使劲摇晃着快要疼裂开脑袋,身上凉飕飕的。
终于能视物的范文程,惊骇欲绝的发现,自己居然被一丝不挂的绑在架子上,嘴里还被塞上了东西。
“呜呜呜呜!”
“呦呵!大学士醒了?小的跟您请安了!”
江水嬉皮笑脸的打着哈哈,一抖手里的马鞭,劈头盖脑就一顿狠抽。
“啪啪啪啪!”
“呜呜呜呜!”
范文程目眦欲裂,颈、腰、手、脚都被牢牢束缚在“阎王架”上,只能像一条出了水的鱼一样竭力扭动。
白皙的肌肤上,一道道十字纹骤然出现,皮开肉绽后,迅速涌出鲜红的血。
“停停!”
老徐赶紧躲远点,上次揍骆养性把棍子打折了,让老江很没面子,这次找了根马鞭,断是不会断了,这血一多就甩的到处都是。
“咋了?老大?”
“你抽的得劲了,你看我这一身被你甩的,幸亏我没把貂皮穿下来”。
“嘿嘿嘿嘿!”
“笑啥?赶紧给大学士冲一冲,你看这血淌的”。
“好嘞!”
“哗啦!”
一盆冷水浇在范文程血肉模糊的胸膛,还带着冰渣子,这酸爽!刺激!
“哎哎!老大,这还流血咋整?”
“抹点盐!”
“好嘞!”
“嗝!”
“卧槽!太不经折腾,这就晕了!”
……
能把范文程弄出来,可真费了不少事,这人和骆养性那种废柴不一样,身材高大,当年也披甲上过阵的,可不能当成普通的文臣。
从天津卫赶回基地的徐海峰,细细研究了江水制定的方案,不顾一路辛苦,带着人在城里又实地走了几次线路,确保万无一失。
都是老手,潜入不难,把人弄出墙也不难,关键是时间卡的紧,天没亮出手,天亮出城,不能耽搁时间太长。
换了辆普通带夹层的驴车,提前运进城,又寻了一具无人认领的路倒之尸,换了身稍整齐点寿衣,买了口薄皮棺材。
一番精心准备之下,快进快出,没有惊动任何人,走东直门出城,这边出城再往东北去,就是“化人场”和“鬼王庙”。
相应的城防较为松懈,守军都觉得晦气,这大新年的,大致看了一下就放行。
谁也想不到“我大清”文臣之首,居然昏迷如死,躺在驴车夹层里,神不知鬼不觉的被运出城外。
……
老徐没指望从范文程这边搞到银子,这个就太危险了,完全没必要,那不要钱要啥?嘿嘿!就要这狗汉奸的命!
一番折腾之后,范文程老老实实的写了封亲笔信,盖了随身的印签。
大体意思就是回盛京有急事,家人勿扰,也不要打听,外人问还是卧病在床,不方便见客。
管他们信不信,就是个托词而已,能瞒多久就瞒多久,瞒不住了又能咋滴?
正月十七下午,范文程浑身赤裸被草席裹着,已经被打的不成人样,用马车运到一处荒山峡谷内。
已经濒死的范文程,看着一群人正在搭木材架,回光返照般的开始挣扎。
一看这就是要把他给烤了啊!为啥这么聪明?
因为旁边就是一个熏得黑漆马虎的原木上,一具焦炭样勉强看出的人尸,还残留着痛苦的模样,谁也认不出这是当年的锦衣卫大佬骆养性。
黑色的骷髅嘴张的老大,仿佛还在发出惊天惨嚎,残尸已经不全,估计是被狼拖了不少,爆裂的内脏都被掏空了。
“为何要这样对我!为什么啊!……啊啊啊啊……”
徐海峰面色如铁,看着弟兄们把这狗汉奸绑在原木上,为了防止脱落,从上到下钉着长长的铁钉固定。
听到范文程的絮絮叨叨的废话,老徐不屑的冷笑。
“为了辽东死难的百万军民,为了关内千万无辜的百姓,为了大明,为了殿下!善有善报恶有恶报,不是不报,时辰未到。
今天,时辰到了!下地狱吧!叛国贼!点火!”
“轰!”
“嗷嗷嗷!”
浇上火油的干柴猛烈燃烧,架子上范文程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,嚎的老惨了!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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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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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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