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少爷这一声吼,如同一盆冷水泼头,逃兵立马调头往回跑,后山铁场就是陈家庄的禁忌之地。
对这些护院来说,牵连家人被弄到那个鬼地方,那是比自己被当头一刀砍死更恐怖的事情。
二少爷火急火燎的带着亲卫跑上门楼,他很谨慎,还让两个盾手挡在前面。
结果到了他到了楼上一看,对面的举动匪夷所思,让他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没有预想中的抬木撞门,或是长梯登城。
这些打着赤旗的贼子居然让开后院门洞,隔着七八十步远前排举着藤牌,后排蹲在地上。
二少爷眼神很好,居然发现很多敌人傻子一样大张着嘴,咋滴?有西北风喝啊?
两个穿着铁甲披着红披风,六瓣明铁将盔顶上鹖羽飘飘,看起来很是骚包的两员敌将,应该是领兵之人。
左边的皮肤白净,一看就是将门世家,一抹短须很是精神。
右边黑大个子,离的远看不清脸,但是二少爷感觉他在笑,马德!脑子被驴踢了?跑陈家找刺激?
崔久成看到城楼上多了一队死鬼,一个穿着锦袍的傻大个手搭凉棚往自己这边眺望,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。
他戏谑的伸出右手,手背冲着这个二货方向,除了中指不动,其他三指弯曲到手心,用大拇指按住。
用一个极具侮辱的手势,给城楼上傻比们,送去爷的亲切问候。
别问,问就是跟鹏帅学的!哈哈哈哈!
门洞里二十四个十斤重的铁盒子,连在一起的火捻已经烧到尽头。
城楼上的二少爷虽然不明白这是啥意思,但是男人敏感的神经,让他一阵羞恼。
“唰”的从箭囊里抽出一支雕翎三棱破甲箭,准备一箭射死这个讨厌的黑小子。
二少爷“前腿似橛,后腿似瘸”标准的“中平架”射法。
他用的是八十斤拉力大梢开元步弓,用捏箭法射不了,只有戴着金扳指勾弦射法。
“嘿呀!”
二少爷吐气开声,前推泰山,后抱满月,“翁心咽烟”(即凝神屏气),只觉得自己神完气足,必能一箭射中这个敌将。
隔得远了些,射不死、也吓死他!
没等他松指撒放,就觉得脚底突然一晃,事发突然,手里大弓蓄足力气的一箭脱手而出。
“崩!”
弓弦炸响,二少身旁举着盾,一名忠心耿耿的护卫,被连人带盾射翻,惨叫惊呼声都被一声巨大的爆炸盖过。
“轰!”
后院整个夯土门洞被浓烟完全遮盖,门洞上的城楼直接就坍塌无影。
“卧槽卧槽卧槽!”
老崔被这动静也是吓得一哆嗦,知道这玩意响,没想到这么大动静,山崩地裂呀!
离得百十米远,还让开了危险区,就这脚下的地皮还都直晃,脑瓜子震的都嗡嗡嗡。
赵华也有些不好意思,面皮微赫,他是生怕炸不开门影响行动,战斗工兵哨哨长说十二盒够了,他为了保险让加了一倍。
咳咳!效果杠杠滴!
烟雾未散,龙骧四哨在两名将官带队下,踩着废墟、屏住呼吸穿过硝烟尘土,保持高度警惕进入庄内。
远处只有拼命逃窜的十几个背影,跑的跌跌撞撞、不时还有人摔倒,狼狈不堪。
“哈哈哈哈!”
赵华用手抹了一把口鼻处的浮尘烟灰,和同样大花脸一样狼狈的崔久成相视大笑。
“老崔,你带自己亲卫哨在这边守着后门,我带三哨人往里面包抄,和鹏帅汇合”。
“是!长官!”
目送三哨往后院纵深搜索前进,崔久成回头下令。
“都别闲着,翻垃圾!补刀!”
“是!长官!”
压在陈家二少头顶上的门楼木梁桁柱等杂物,被众人合力掀到一旁。
“哎呦喂!这还有个能动的!”
周围几个兵都跑来看新鲜,一个下半身被压扁的人,居然还能大喘气加咳嗽,右胳膊还能蛄蛹。
二少爷没死,强壮的体魄,和已经渐渐消失的剧痛,让他还残存着一丝意识。
那个讨厌的黑大个子就离他十几步,二少爷目眦尽裂,臆想中他摸了一块砖头,砸的他满脸桃花开。
实际上就是戴着金扳指的手,无力的在身侧抓挠而已。
“别墨迹!赶紧弄死,看着恶心!”
一柄锋利短矛“唰”捅进二少咧着嘴傻笑的口腔,瞬间切断了他最后的意识,最后一刻只听见两个稚嫩的声音。
“哎嗨!这傻比把金戒指戴在大拇哥上哦!”
“傻蛋!那叫扳指……”
……
赵华领着兵一路杀到内院时,李秋生带着人,把陈家家主、嫡子和七八个家丁堵在一栋二层砖楼里。
嗖嗖嗖的乱箭还射伤了几个兄弟,李秋生指挥步枪兵正在火力压制,准备亲自带人强行爆破。
看到赵老大带人到了,赶紧过去汇报。
“长官,别的都肃清了,就剩这最后一个乌龟壳,我这就带人炸了它!”
“就知道炸炸炸,后面还要打莱阳和大嵩卫,省着点用,辛辛苦苦运来的”。
赵华毫不脸红的批评了几句,叫人拿来铁皮大喇叭,亲自喊话。
“楼里的人听着,你们已经被包围了,继续对抗官军就是死路一条。
上天有好生之德,只要放下武器,主动投降,我红武军只诛首恶,余者免于一死。
本官乃是龙骧军参将赵华,亲自喊话就是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,再不投降,顷刻之间叫尔等化为齑粉,勿谓言之不预也!”
二层砖楼内,一片死寂,老赵面沉似水,心里有些不耐,给你体面,你不体面,那我只好帮你体面了!
他刚要下令强攻,就听的楼内哭声骤起,旋即被铅弹射得都是窟窿的木门,被缓缓拉开。
五个身高马大的家丁满脸谀笑、点头哈腰,出门就把带鞘的腰刀和双插(弓囊箭袋)全部扔到门外显眼处。
在端着上了刺刀步枪的战士喝令下,老老实实手抱头跪倒一旁。
一队刀盾掩护着荷枪实弹的火枪兵进入楼内,很快就把几个男女老少押了下来,还抬下来几具尸体。
其他都是被铅弹命中而死,只有一个锦服老者是自己割了喉咙自杀,俘虏指认正是陈家家主陈军师。
“什么鸟名字,叫什么吉巴军师,真是不知死活的狗东西!”
李秋生骂骂咧咧的让人把老狗首级割下,找个长矛挑着,这叫悬首示众。
至于其他的俘虏,马上他们就会在古拉格“愉快”的劳作。
一部分人免死没毛病,死了多可惜,能挖老多矿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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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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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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