鹏哥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和人手,就像他后世玩“红警”类的即时战略游戏一样,他非常清楚自己最终掌控的武力是什么样子。
和所有的游戏一样,初期最难熬,什么都缺,就是敌人不缺。
作为一个堡垒憋兵流晚期症,他最恨别人前期来骚扰,安安静静种田发育多香。
如果一切能如他愿望的话,他甚至打算在登洲水城憋出胸甲燧发枪兵,才愿意正式开始征伐作战。
然而,这是真实的世界,敌人怎么可能按照他的想法行事,譬如登州府的甘家兄弟,以为天就是井口那么大。
喔霍!撞铁板了吧?你有装比的权力,但也要有不被揍成傻比的实力,如果没这个实力还装,那就别怪鹏哥不客气。
要么不办,办就直接照死里办!
……
“官不修衙”是默认的官场规矩,所以除了甘彪装模作样的,住进城内登莱总兵府,甘楷可不喜欢那个破破烂烂的府衙。
城里没事他都不乐意过去,就在自己家城内的宅院待着。
原本的甘家庄被烧杀一空,女人孩子都尸骨无存,为了延续甘家血脉,他这些年陆陆续续娶了八房小妾,他弟弟甘彪取了六房。
这些女人们只要方便就拼命缠着老爷,因为他有言在先,谁给他甘家生个儿子,就立马升为夫人,母凭子贵。
可惜了,弟兄俩生了七八个闺女,就没见到一个带把的,所以都很努力,指望下一个能成功,就像掷筛子,总不能把把憋十吧?
甘老三习武之人,还算应付得了,甘楷都四十大几的人了,心有余而力不足,每天壮阳补肾的药膏都当饭吃。
像今天这场“鸿门宴”他只负责定计,最终的执行还是老三去操作。
弟兄俩压根就没想过万一失败咋办?怎么可能?
一般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他家的家丁把总随便去一个,都能打他们十个,不打哭都不算本事。
城内乱糟糟的动静他并没在意,刚刚响起爆豆式的火铳声,也不过就响了一轮,估计都被弄死了。
那玩意没啥大用,打一铳装半天,被人一近身就是个死。
好吧,甘老爷是这个时代罕见的胖子,俗称“福相”,肥头大耳的躺在凉竹塌上,两个小妾打着香扇给他扇风,一个在殷勤的锤着腿。
甘老爷龇牙咧嘴的喝着苦涩药汤,再从小妾香葱似的嫩手上,吃一小块麦芽糖过嘴,逍遥似神仙。
管家甘福脸白的跟纸一样,跌跌撞撞闯进屋。
“老爷!老爷!不好了!”
“混账东西!”
“是是是,小的犯浑,三爷那边出事了!”
“嗯?”
甘楷心中猛地一突、霍然坐起,难道对面有高手,拼死反噬,让老三受伤了?
这时整齐的“万胜”声遥遥传来,“咔嚓”甘楷手里的盖碗在地板上摔得粉碎。
“不好!”
再傻也知道完犊子了,虽然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,但是听这呼胜的动静,甘楷就非常清楚,登州城完了,甘家完了。
“快!快派人到四门打探,看哪个门能走,让甘策他们立即备马,出城回庄再说”。
“是!老爷!”
甘福领命而去,甘楷此时惊的满头满脑都是冷汗,但是思路出奇很清晰,派去打探的人,只要确认能出城,他立马就走。
什么家业、财产、女人,全都没他自己小命重要,只要逃出生天,他什么都不在乎。
“老爷,带奴家一起走吧,求求你了!”
同样惊魂欲绝的三个小妾慌了神,抢着抱甘楷的大腿,哀求着带上她们一起走。
登莱之乱才过去十年,惨烈的兵乱可是刻在这些幸存者脑海中,最恐怖的记忆。
“哐!哐!”
“滚犊子!死一边去!”
甘楷毫不留情的一脚一个,把两个小妾踹成滚地葫芦,另一个也赶紧伏地乞饶,嚎啕大哭,不敢再上前。
“真有什么事,自个儿殉节去!别污了我甘家名声!哼!”
甘老爷换了身普通行商服,一路小跑到后院,四名贴身忠仆已经备好了六匹快马。
“老爷,派去探路的一个都没回来!”
管家甘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,惶恐万分的语气,把甘老爷吓得险些一屁股坐地上,好悬是身旁家丁头目甘策,眼疾手快扶住他。
“呼呼呼!”
甘楷又急又热,汗流浃背,一时间也慌了神,心乱如麻。
怎么可能?怎么会变成这样?不应该啊!
登洲水城总共就四五百毛头小子兵,城里能打的家丁护卫凑起来已经相差无几,还有八九百守城的民壮,怎么看也是必胜的局面。
常言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,就算他们侥幸胜了,也剩不下多少人,再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,怎么会还有人手去封闭四门?
“不管了!咱们走,去东城,看看有没机会冲出去!”
“是!老爷!”
……
鹏帅办事那叫一个滴水不漏,城内“豪绅”们,能在这种乱世生存到现在,相关的物资储备必然不少。
更何况城外的万亩良田,上面可是郁郁葱葱,没耽误农时,连城内的空地都种上了专门的菜田,城里养的鸡、猪、羊可不老少。
日子再艰难,老爷们日常生活质量可没下降过,苦的不过是下层贫民而已。
连城内的工坊都正常开工,和周边的商路也没断过,只是路上不太平,护卫的人手更多些而已。
登州城落到鹏帅手里,立马会让他的军事机器猛然增速,他可不会留下这些既得利益阶层,必须抄家杀人,把这座府城彻底鲸吞。
而第一个开刀的,就是登州城事实上的扛把子“甘老爷”,黑龙的水兵哨还没到,鹏哥已经带亲卫哨围了甘家大宅。
鹏哥带一队刀盾、一队短矛兵走前门,李凌风带一队火枪兵、一队刀盾、一队短矛兵包抄后门。
“嘭!嘭!哐!”
甘家后院紧闭的榆木大门被硬撞开,抬着拆了个路边无人草屋房梁当撞木的短矛兵,合力把这霉斑点点的臭木头扔到一旁。
十二名刀盾兵左盾右刀,护着要害当先冲进院门内遮住后面的兄弟。
李凌风端着鲁密铳,领着十一名火枪手紧随其后,枪龙头上夹着的火绳冒着缕缕青烟,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甘家后院人马。
他一看院里几个傻比还瞠目结舌、不知所措,立马虎吼一声。
“弃械伏地、不降者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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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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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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