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道长是不会批错姻缘的。

  如果谁要是怀疑,杜道长这方面的权威性,那么就等于怀疑全天下的猫儿,都不喜欢吃鱼那样。

  苏南音也坚信,老杜绝不会批错。

  可是——

  杜君临当前和李千帆的关系,明明是势如水火。

  早在两个多月前,李千帆更是宁可被杜君临打死,也不肯接受这桩早在20年前,就定下来的婚姻。

  那么她苏南音的女儿,怎么会在九个月后,让她当外婆呢?

  尤其老杜说的斩钉截铁,她苏南音的外孙(外孙女),绝对是李无疆的“鬼婴”血统!

  既然老杜绝不会批错——

  那么问题出在哪儿?

  苏南音忽然意识到,她好像不只是一个女儿!

  其中一个叫沈虫虫的,就是沈家女性中最无能的那个“废物”,当前好像就在李千帆的身边做“卧底”。

  “看来,当年老杜批的那桩姻缘,极可能是针对虫虫的。”

  苏南音心里想到这儿时,也终于修理好了手指甲,抬头看着车窗外,继续畅饮心中泛滥的苦水。

  昨天上午。

  她在听老杜说出那番话后,就猛地想到了这一点。

  却没有问。

  因为——

  老杜在说出那番话后,就左手五指,好像鸡爪子般那样,飞快的哆嗦(掐算)了起来。

  脸色越来越凝重,苏南音立即意识到什么后,也不敢再多问了。

  很多事可以去想去琢磨,却不可以说出来。

  这就叫天机不可泄露——

  尽管没敢问,苏南音却基本明白了。

  可她还是不敢相信,老杜批的好姻缘,是针对李千帆和沈虫虫。

  毕竟虫虫的年龄,要比李千帆大了好多岁。

  两个孩子,也只有在长辈过生日时,才会见一面,也说不上几句话,怎么可能会走在一起?

  何况——

  早在李千帆没有出世之前,沈虫虫就已经被西北高家的高凌王,给“预订”了呢?

  今晚。

  苏南音本想和杜君临,闲说话那样的,把这些事说出来。

  话到嘴边,却又理智的及时闭嘴。

  她真怕杜君临听了后,会马上赶去天东,找沈虫虫问个清楚。

  一旦果然如杜道长所批的那样——

  就凭杜君临六亲不认的性子,铁定会出人命。

  而且还有可能是“一尸两命”啊!

  “我绝不能把这件事,告诉咬咬。甚至,都不能告诉沈岳。要不然,唉。”

  苏南音终于拿定主意时,心中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。

  车子却缓缓的靠边,停下。

  “怎么了?”

  心事重重的苏南音,随口问了句时,抬头看向了前面。

  路边,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。

 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,就倚在车尾处,双手环抱,左手里还捏着一根香烟。

  女人秀发披肩,上身宝石蓝的蝙蝠衫,下面黑色的皮草裙,腿长不着丝,脚踩杜君临穿的这种黑色大兵靴。

  整个人看上去“野蛮性感”,颇有夜店女王的气概。

  看到这个女人后,苏南音笑了。

  她开门下车。

  踩着小高跟走到了女人面前,抬手把变色镜推到了头上,说:“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就算是打死我。我都不敢相信,素有东土战神,四九神兽之称的李无疆,会打扮成这样子站在街头上。”

  “彼此,彼此。”

  李无疆的眸光,好像无形小刷子那样,在苏南音的脸上,腿上来回扫了几圈:“你穿成这样子出来,这不是故意挑唆年轻人犯罪吗?你家老头子,知道不?”

  “别笑我了,我就是老来俏一下而已。”

  苏南音假惺惺的谦虚道:“反倒是你,这样子站在街头上,竟然没引发车辆连环追尾,还真是个怪事。”

  “行了,咱们两个老太婆别在这儿。相互给对方脸上贴金了。”

  李无疆看向了,下车走来的杜君临,淡淡地说:“要不然,会让年轻人笑话的。”

  杜君临快步走过来,对李无疆欠身。

  毕恭毕敬的问好:“妈,晚上好。”

  别扭——

  自从七年前,杜君临差点把独子送进宫后,李无疆每次听她喊妈,都会觉得特别扭!

  可她却不得不,虚伪的笑着:“还行,没有被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小流氓,给气死。”

  小流氓——

  这是杜君临称呼李千帆时的日常用语。

  李无疆当着苏南音的面,故意在杜君临给她问安时,说出这三个字,意义也是非凡的。

  苏南音神色恬静,耳朵不管用了那样。

  杜君临则满脸的无所谓。

  她又没有说错!

  “行了,我和你妈一辆车,你在后面跟着。”

  李无疆吸了口烟,屈指把半截香烟弹开,转身走到车门前,开门上车。

  她能在这儿等。

  而且还穿成这样子——

  很明显,就是苏南音约她出来,嘱咐她要穿的好看一点,大家一起去金莱迪厅找乐子。

  车子启动。

  李无疆丢给苏南音一颗口香糖,说:“今晚你究竟想和我说什么,干脆点。”

  “昨天上午,我独自去了一趟白云观,拜见了杜道长。”

  苏南音回头看了眼,跟在后面的车子,把那颗口香糖放在了嘴里。

  开始娓娓道来——

  那些话,她不能对杜君临说,甚至都不能告诉丈夫。

  但她必须,告诉李无疆!

  这也是两个亲家母,自从七年前杜君临刺伤李千帆后,第一次说掏心窝子的话。

  开车的李无疆,秀眉不住的跳啊跳的。

  “无疆。”

  苏南音最后说:“如果杜道长没有批错的话,我想。虫虫,可能已经有了。”

  她在说这句话时,始终密切关注着李无疆的反应。

  什么?

  不可能!

  绝对不可能!!

  此类的反应,李无疆都没有。

  而且就连她那原本不住轻跳的眉梢,都恢复了平静。

  苏南音立即明白了:“无疆,你早就知道千帆和虫虫的事。”

  李无疆苦笑,点头:“是的。早在十多天之前,我就已经知道了。”

  十多天之前,就是戴拍拍查出身染209病毒的那天。

  李千帆对他老子李骁坦白,他已经办理了沈虫虫。

  而且理由还格外的充分——

  当时,李千帆要求李骁,不许和任何人说!

  李骁也是一口答应!!

  然后没有片刻的犹豫,就给李无疆打电话,通报了这件事。

  李无疆听后是啥反应?

  真想踩着风火轮,杀到青云把那个孽子,吊起来抽上三天三夜啊。

  却又舍不得——

  “呵呵。”

  苏南音笑了:“怎么。如果我不说的话,你们是不是等我喜当外婆后,才肯告诉我那是一场误会?”

  咳!

  其实就是这样想的李无疆,顿时干咳了声,随即特光棍的说:“反正这件事又不是我做的。谁惹出来的麻烦,你去找谁。我保证,就算你用刀子把我那个孽子,给碎尸万段!我都不会,多看他一眼。毕竟他也长大了,自己做醋了事,就得自己承担。”

  苏南音——

  抬手,狠狠掐住了李无疆的腿。

  “这笔账,我会去找李千帆去算。”

  强忍着剧痛,等苏南音终于解气的缩回手后,李无疆低头,看着被掐紫了的腿,冷冷地说:“我不把那个孽子的腿打断,我跟他姓!”

  李无疆姓李。

  她儿子李千帆也姓李。

  “少来这些不要脸。”

  苏南音很头疼的说:“你得好好琢磨下,该怎么给他们善后。”

  “这有什么好琢磨的?”

  李无疆大大咧咧的说:“生了就养。他们要是不懂的怎么抚养,我亲自来养。”

  苏南音皱眉:“那咬咬怎么办?如果她知道了。”

  不等她说完,李无疆就打断了她:“绝不能让杜君临知道!”

  “可这对咬咬来说,不公平。”

  苏南音看向了车窗外:“对苏子域来说,同样不公平。”

  李无疆说:“那你给支个招,怎么做才公平?难道让千帆和苏子域离婚,再用八抬大轿,把沈韵娶回家?”

  “我丢不起那个人。”

  苏南音很头疼:“虫虫大了千帆那么多岁,尤其她曾经是西北高家的未婚妻。现在却抢了咬咬的未婚夫,还要破坏千帆和苏子域的婚姻。如果让人知道了,我这张老脸,和岭南沈家的颜面,往哪儿搁?”

  “唉,反正我是没办法。”

  李无疆开始耍赖皮。

  心里却在琢磨:“我得尽快的悄悄去趟青云,耳提面命的告诉沈虫虫该怎么做,才能养胎。就是不知道,她怀的男孩,还是女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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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
  “嗯!”

  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
  但不管是谁。

 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
  对此。

 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
 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
  可以说。

  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
 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
 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
  镇魔司很大。

 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
  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
 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
 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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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
  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
  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
 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
  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
 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
 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
 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
  进入阁楼。

 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
 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
 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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