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了,我自己去。”阿红的眼神闪烁了下。
要老吊送,肯定更安全,但也会让他愈发深入险境,毕竟他还得折返。
“说了送你。”老吊走到了她前面,伸出手拽着她的胳膊。
“不用了。”阿红另一只手放到他拽着的手臂。
她只觉得他的胳膊,好硬。
他只觉得她的手,好软。
“走吧,没时间了,我也没时间了。”阿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,红色的唇瓣颤了颤,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上,将她那些被打得淤青的地方,照得更明显。
“那好。”老吊见她实在是不愿意,又觉得这一去,的确不知生死。
他自己都没法保证自己是活的,又怎么保证她呢?
抬眼见着,远处就是炊烟,或许,她在这的确是最好的选择。
“给你。”老吊匕首再一次递给她。
刚刚转移地方的时候,他本能地从阿红手上拿过了匕首。
这把刀,真顺手。
胖子李这个精打细算的人,用的古方,请的世传的刀匠之王亲自操刀,根据胖子李的身形和习惯打造的。
小小的匕首和老吊身上这把朴实无华的镰刀,两把刀共花了1.2个亿。‘
自然顺手。
“真的?”阿红很是意外,她虽不懂兵器,但这匕首的质感摆在这,这是绝对的好东西,她摸了摸匕首把柄处的鬼头,倒没再多说什么,拿到了手里,“谢谢。”
说完后,她转身就跑。
跑了两步后,又骤然止步,眸子低垂犹豫了下,又往前跑了一步。
再止步。
深深吸了口气后,折返回来。
“过了通道往北走两里,那儿有个大石头,你去了就能看到,很显眼的,石头凸起的地方,挖下去,下面有个黑色的塑料袋装着的文书,包得很严实,这东西是能进入主城粮仓的,到时候……”阿红咬了咬唇,“你们如果需要,就拿着吧。”
“粮仓?这么重要的东西,你怎么得的。”老吊有些吃惊。
只要是战区,粮仓都是要地。
阿红咬着红色的唇瓣,并不看他:“你别管我怎么得的,总之,给你了,就一个,如果遇到危险,你就拿着这东西躲粮仓,那儿安全。”
说罢,她转身消失在了拐角处。
她跑得非常快,面对十字交叉路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边,想必这一片她是熟悉的。
老吊原地站了十几秒后,还听到了她吹着很低很低的口哨。
似乎,像是暗号。
果然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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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。”老吊回到了奴隶营外,此时白其索也从城墙上翻身下来。
白其索看了他一眼,见他目光闪烁着不安和忐忑。
“不然,直接敲晕带走?”白其索问道。
“不了。”老吊摇了摇头,“她不愿意走,敲晕了带走,对她来说跟抢走一样,到时候反抗的话,对大部队不利。”
这也是。
老吊弯腰进了地下通道,他不再说这件事,白其索也不再问。
只是抬眼间,见一直放在他身上插匕首的位置,空了。
想来,是给那女人了。
长长的地下通道的位置很是偏僻,在城墙的最拐角处,且没什么气味。
没有野兽的气味、没有人的气味。
这就很隐蔽了,若不是刻意找,连白其索饶了这么一大圈都没发现。
“她还真是指了条明路。”老吊嘟囔着。
两人走了得十几分钟,还没到头,且中间时不时有一些通气孔。
“看这么脚印,应该是起码半年前运送过奴隶,之后就再也没启动过了。”白其索伸出手,从墙上抠下来块泥土,嗅了嗅。
也就是说,从半年前开始,非国就没有了大规模的战争,进入了稳定区。
从奴隶营城墙的新旧程度上来看,也是如此。
“我会浮现出和她在以前睡觉的画面。”老吊的声音在幽暗的地下通道里传来,有些沙哑。
"将军的记忆?"等老吊开了口,白其索这才问道。
“有将军和那胡人的记忆,也有我和她的,我也搞不清楚哪个是记忆,哪个是幻想。”老吊抓着镰刀的手青筋暴起,“我的头会很麻,是很真实的麻,一根根竖起来。”
说着,他将镰刀靠着墙,划拉着走。
滋滋滋……
通道里发出割破坚硬墙壁的声音。
“就是这种麻。”他说道。
又走了几步。
“而且,她奶那……我意思是,她那喂奶的东西上的痕迹和割头将军那女人的一模一样,这真是……真他妈的太巧了吧?”老吊停下脚步,看得出,他刻意用粗鄙的话掩盖住内心的丝丝羞涩,“都一千多年了吧,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人呢?”
那些画面袭来。
那个胡人像铃铛一样笑着,回荡在山里头,很是肆意,光听着笑声就知道割头将军颇为宠爱她。
将军有不少女人,却只有这么一个胡人,胆子大得很,像藤蔓一样扒拉着他,却又聪明地知道如何勾着他。
聪明,又肆意。
老吊的呼吸沉重了起来,为了缓解这种情绪,他加快了脚步。
渐渐地,那女人变成了阿红,而割头将军则变成了他,山林变成了草原。
就在这草原上,阿红抬起眸子看着他,大胆又诱惑,反而老吊憨厚又害羞,将头别过去。
身体,倒很诚实。
有力且疯狂。
面朝黄土背朝天,一辈子没碰过女人的庄稼汉,有劲儿得很。
“她不愿意跟着吗?”白其索的声音打断了他脑海中的画面。
老吊骤然停下脚步,大汗淋漓。
如同画面中那样,他大汗淋漓,阿红也是。
“不愿意,我问了五六次。”老吊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她掉头走的时候,没有半点犹豫,很快,她不愿意。”
“抽根烟?”白其索问道。
老吊愣了愣。
他的确想来一根,烦得很,但现在抽烟?
“不了。”老吊摇了摇头,“走吧,可能是命。”
宿命。
人类通常这么解释。
解释不了就说巧合。
“也许,我们的基因是一种轮回。”白其索调动所有的知识,试图解释,“她的出现,很偶然,但正如果不是她,我发现不了……”
说到这,白其索止住了言。
长长的隧道,黑黑的,而他的眸子极亮,明明没有开启兽眼,却亮得人发慌。
“发现了什么?”老吊问道。
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,白其索发现一些生物萤虫萦绕了过来,有颜实验室的,还有那些出现在天空,没有看到实验室标志的密密麻麻摆出有规律螺线的。
老吊看不到生物萤虫,他挥动了下手,只觉得似乎有什么蜘蛛丝在附近萦绕。
高级智人制作的萦绕整个地球的黑洞,很可能是按照螺线的规律布及在天空,这句话,白其索没有说出口。
他有种感觉,如若说出口,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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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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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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