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！”杜瑶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，“京城书院里怎会发生如此可怕的事情？如此血案，又怎么会没被人提起过？”
斐然皱眉，“十年以上的话，我和安兄楚兄他们还在书院。虽说跟相同年纪的学子不同，不会天天待在书院，却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”
杜瑶忍不住问：“就没有听说过这类血案？”
“没有。”斐然摇头，“我可以肯定。”
“那失踪的人呢？”
说起这个，斐然则是又皱起了眉头，表情看上去相当严肃，“有。书院这些年，也有不少学子失踪。可，你也知道，民不举官不究，无人向衙门报案，也就没有这类的案件。”
杜瑶又问：“那书院里的人呢，就不会找？毕竟是书院里的学子呀，突然不见了，先生们就没发现？”
斐然道：“我不记得有这样的记录。你想，若是被害者的身边人来跟书院里的先生说，被害者回老家了，或者是家中有事退学了呢？
书院自然不会计较这些。每年想进书院的人多得数不过来，有人及时退出，那自然是有的是人填补进来。”
杜瑶道：“这真是一个大漏洞。为了进京城书院，难免会有人铤而走险。斐大人，我觉得我们得为这些学子做些什么。”
“是得做些什么。”斐然道，“这事情我必须跟陛下好好说说。”
杜瑶点头，“有劳斐大人了。”
斐然笑了笑，“份内之事。”
杜瑶看了看老卢给的管道图纸，说道：“挖掘工作需要不少时间。若是管道里没有，想来管道的尽头也会有。小骨头或许难寻，大骨头却一定能找到几块。”
斐然看向远处，叹了口气，“有的挖了。希望不会影响书院里那些参加会试的学子。”
为此，杜瑶只说了句，“人各有命，富贵在天呀。”
能不能高中，那也是命呀。若是因为这桩案子而影响了发挥，那更是命了。
斐然还需要在这边盯着，而杜瑶叮嘱了仵作怎么保存这类骨头后，也就离开了。
马车上，晨曦好奇地问：“娘亲，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说心里话，杜瑶真不想跟孩子说那么可怕的事情，可不说不代表这世上没有可怕的事情。
坏人哪里都有，他们不会等孩子们长大知道了世间险恶后再出手。
虽然可怕，有些事还是得让孩子们提早知道，如此才能在危险来临前早一步逃离。
“娘亲看到了很吓人的东西。”杜瑶道，“不想让晨曦看到呢。”
晨曦好奇道：“很吓人吗？是什么这么吓人。”
杜瑶道：“是一个人的头骨。没了血肉，只剩下骨头了，你说可怕不可怕？”
晨曦皱着小眉头，“娘亲，我想象不出来。”
杜瑶笑着说：“那是因为没见过呀，没见过就不觉得可怕。所以，娘亲不想让晨曦看到，因为晨曦还小。”
晨曦嘟嘴，“好吧。娘亲我也不想看可怕的东西呢，会做噩梦的。”
“好，娘亲不说了。晨曦也不要看了。”杜瑶道，“有些东西确实很可怕，娘亲希望晨曦以后也不会看到。”
晨曦点头，“晨曦听娘亲的。”
杜瑶摸摸她的头，“很好。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爹爹呢？”
“他还在里面查案呢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“娘亲，是什么案子？”
……
这小丫头又问了起来。
杜瑶只好捡能说的说了。
说到最后，小丫头确实怕了，窝在杜瑶的怀里说：“娘亲，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坏人呢。他们可真坏！”
杜瑶道：“是啊，他们是很坏。所以，才有了像你们爹爹那样的官员们来为那些被害者申冤呀。”
晨曦眼睛一亮，“爹爹好厉害。”
“是，很厉害。”
晨曦道：“我以后也想跟爹爹一样厉害。”
“行啊，只要我们晨曦好好吃饭，好好读书，习武，就能变得很厉害！”
“嗯，我会的。”
娘俩回家后，晨曦便嚷着要午睡。
杜瑶怎么能让她饿着肚子睡觉呢，草草地吃过午饭，这孩子便困得睁不开眼了。
晨曦睡后，杜瑶便又去了杜新珏处。
杜新珏身体已经养得差不多了，走路跑步没有任何障碍，可是杜瑶依然不让他出自己的小院子。
“姐姐，你怎么来了？”杜新珏正烦着呢，看到杜瑶来，赶紧起身道，“姐姐快坐，你怎么有工夫来我这里？”
杜瑶笑道：“你这小子，我不就两天没来吗，就这么打趣我？”
杜新珏抓抓头，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我知道姐姐忙，我都好好的了，姐姐不必经常来看我，真的。”
“来，把个脉！”
杜新珏赶紧伸出手来，“姐姐你看，我真的好了。”
把完脉，杜瑶点点头，“恢复得不错。不过，药膳还是得吃！”
杜新珏苦着一张脸说：“姐姐，能不能少吃点儿。”
杜瑶笑道：“能，以后只要晚上喝一碗汤就行了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杜新珏开心得差点儿跳起来。
杜瑶拉着他坐下，脸上的笑容一收，“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儿。这事情说起来跟咱们也没多少关系，只是我怕你在会试期间突然听到会影响了你发挥。就想着先跟你说说。”
“什么事情？”
杜瑶便叹着气将她在书院附近看到的骷髅头说了一遍，“小珏，幸亏你没进书院读书。”
杜新珏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，“我以为京城是天子之城，会是最安全的地方，没想到也是处处危机。更没想到就连书院，也发生了这样的命案。”
杜瑶道：“那个骷髅头死于十年前，也许比这更早。”
杜新珏叹了口气，“可我们又哪里知道，书院这十年内没有发生过类似的血案？”
“说的也是。”
姐弟俩说了很久，杜瑶看杜新珏完全没有被这个骷髅头吓到，便放心了。
杜新珏笑道：“姐姐小看我。我们可是大青山脚下的子女，什么稀奇古怪的毒虫没见过，那里江湖人频现，又不是没见被人砍死的尸体？我不怕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杜瑶起身拍拍他的肩，“很快就是会试了，别让自己太紧张了，考试前记得放松自己。”
杜新珏道：“姐姐放心，我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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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！”
“嗯！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，有遇到相熟的人，彼此都会打个招呼，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，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，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，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，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，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，那么对很多事情，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，沈长青有些不适应，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，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，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，一为镇守使，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，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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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，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，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，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，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，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，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，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，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，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，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，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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