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东风啊。”斐然再次笑道，“钝刀子割肉才疼。恰到好处地盘剥才不会引起他们反嗜，我们现在手里还没那么多人，他们发起疯来还真治不住。”
杜瑶扯扯嘴角，眉眼柔和了不少，“似乎懂了那么一点儿，既然如此，你可得把握好这个度。
家里其他人我不担心，可是晨旭他是个皮孩子，当真不知道什么是危险，什么是不能做的。就怕别人掳走他做人质，不得不防。”
“是，夫人说得极是。”斐然点头道，“他身边我安排了暗卫。”
“很好。”
杜瑶转身处理起药丸子来，脑海里一直在想暗卫这个词儿。又想到师慧说的那些被拐走的小孩子，心情有些不好。
心情一不好，她的秀眉便忍不住皱了起来，总之看上去很忧愁的样子。
“这些药磨好了，你看看行不。”
斐然把大药钵直接搬到杜瑶身边，看到她眉头紧蹙，忍不住问：“你怎么了，身体不舒服吗？”
“没有，身体好得很。”杜瑶叹气道，“我在想，暗卫是怎么练成的。”
“练，练成？”
终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，有些词儿无法沟通呀。
杜瑶叹了口气，“练成就是跟培养差不多。我很好奇暗卫是怎么培养的？是不是孤儿，还不知道父母是谁？从小养成的？”
斐然点头，“他们确实都是孤儿，也不知父母是谁。”
在他看来，暗卫是每个有点底蕴的府邸都会培养的事情，在京城，这真的不是什么秘密。
甚至有些人家，还相互攀比暗卫们的数量，以及能耐。
杜瑶脸上表情瞬间阴沉起来，“果然是这样。你知道晨旭差点被拐卖到长寿宫的事情吧？
他们偷附近村民的孩子为的是将他们养成毒人，身体不抗毒的孩子可能会把他们卖到大户人家做暗卫。我想知道，你家的暗卫也是这么来的吗？”
斐然这才明白杜瑶为什么突然就黑了脸，“不不，不是。我们长宁侯府的暗卫是个什么来历我可能不知道，但是外祖父那边培养的暗卫都是真正的孤儿。
我们大楚王朝这些年来虽然国泰民安，但在民间还是有很多孤儿，偶尔的意外或是人祸，都会留下不少的孤儿。”
杜瑶沉着脸瞥了他一眼，“希望你说的是真的。是真正的孤儿就好，若不是，那跟杀人没有区别，甚至还不如给人家一刀，也好过被拐了，还得为被拐之人服务一辈子，甚至是为了保护被拐之人而死，这就很讨厌了。”
“夫人说得是。”斐然道，“看来长寿宫还得打呀。”
其实有些府邸的暗卫来历确实不光彩，但世道就是这样，他一个人无法阻止这种交易，只能见到了就打。
“过来帮我一下，这个药需要磨，用点儿力！”
“好，好吧，给我。”
两人又说起了药材的事情，刚才的对话似乎谁也没放在心上。
实际上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！
杜瑶对拐子厌恶至极，想着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后，再以妖娆毒尊的身份做点什么吧。
傍晚，小晨旭准时回家吃饭。
饭桌上，他们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。
小老百姓整天忙忙碌碌的，也只有晚饭是最丰盛的，人也最齐，有啥事儿呀，都会在这个时候说。
小晨旭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食不言，吃饭的时候，只要嘴里没有食物就一直说呀说。
这回他说的还是江湖人，“娘亲，我和黑六叔又发现江湖人了，他们在咱们村儿里转悠呢。”
“是吗？那你是怎么做的？”杜瑶给这孩子夹了一筷子爱吃的菜，轻声问。
小晨旭啊呜一口吃下，口齿不清道：“没，没理。”
“嗯，好，咽下去再说。”杜瑶听明白了，“不理他们就对了，江湖人没事儿不会随便在一个转悠的，肯定有什么是他们想要的，知道吗？千万别往他们身边儿凑。”
“知道了，娘亲。”小晨旭咽下食物，接着说，“黑六叔也这么说的。”
杜瑶看了下斐然。
“咳，我会派人跟踪他们。”斐然皱着眉头，“这个地方的江湖人实在多，鱼龙混杂。”
所以呢，人手不足的他无法一一跟踪呀。
杜瑶也不在意，“那就好。晨旭啊，知道这些江湖人都不是好的，你自己得多长几个心眼儿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了娘亲。”小晨旭连连点头，“黑六叔说我的心眼儿够多的了。”
杜瑶呵呵，“心眼儿是不怕多的，越多越好。”
“真的吗？那我再多长几个心眼儿。”小晨旭高兴极了，原来多长几个心眼儿是好事呢。
“真的，真的！”
斐然听他们娘俩的对话，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，这样教育孩子好吗？
要说不好那也不行，毕竟自己的儿子多长几个心眼才不会吃亏。
但是吧，明晃晃地教育孩子多长心眼儿这也不大好吧？
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
杜新珏再次看斐然不顺眼了，就没见过这么矛盾的人。
“姐夫，你又在看啥呢？”
斐然摸摸鼻子，每当这个时候就是这小子不满他的时候，“没啥，就是在想怎么才能让晨旭多长几个心眼。”
杜新珏哼道：“这有啥难的？让他出去跟江湖人斗上几个回合不就行了。”
“不行，江湖人太危险了。”斐然不同意。
然而杜瑶却是在思考这种可能性，毕竟温室里的花朵长不大的，不经历点儿风雨，怎能茁壮成长？
小晨旭本来吃得香香的，但是突然几双眼睛都盯起了他，心里有不好的感觉。
“娘亲，小舅舅，你们在说啥呀？”他装傻道，“我有好好吃饭呢。”
杜瑶抿嘴笑了，这孩子真不傻。
杜新珏嘿嘿笑了，“晨旭啊，小舅舅觉得咱们不能怕江湖人，咱们找个落单的江湖人耍耍咋样？”
他以前是个胆小的人，自成习武后就一直给自己暗示，要勇敢，要成为家里的顶梁柱。凡事都要谨记姐姐说的，三思而后议，多看多想，有些事少说少做。
时间一长，他真的看懂了很多事，也学了很多心眼儿。当然，也被人欺负了好几回，但那又如何，自己也因此长了心眼儿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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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！”
“嗯！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，有遇到相熟的人，彼此都会打个招呼，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，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，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，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，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，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，那么对很多事情，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，沈长青有些不适应，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，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，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，一为镇守使，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，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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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，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，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，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，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，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，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，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，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，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，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，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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