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迎归大典一结束,元嘉帝便因体力不支而提前回去休息了,望之则不得不在韩彦的陪同下,与诸卿应酬。

  好在众臣都体谅望之刚刚认回身份,多有不适,只是想借请安之机在他面前留了名号罢了,很快便都退了下去。

  等到诸卿各自散去,望之抬手揉了揉笑僵聊脸颊,不觉得轻松,只觉得头昏脑涨、四肢乏力,只想赶紧回营帐,躺在床上摊大字。

  “先回营帐里歇一歇吧。”舒予见状低声道,语气中不无担心地道,“往后几只怕少不得都如此忙碌呢……”

  可谁知压根就不用等之后几,望之前脚才刚进营帐,谢之仪后脚就过来请安了。

  得到通传时,望之的脸都皱成了一团。

  他只不过是想歇一会儿喘口气儿啊,怎么会那么难呢……

  韩彦见状,沉吟片刻,开口道:“我出去跟他你疲累过度,正在休息,你且在帐子里歇着,不必勉强应酬。”

  又转头叮嘱舒予:“你好生在里头陪着他。”

  舒予点头应下。

  可谁知望之想了想,自己却改变了主意。

  “算了吧。”望之无奈道,“反正早晚都得习惯的……”

  还是早点适应的好,否则等到了京城,更加手忙脚乱。

  韩彦见望之如此懂事,既心疼又欣慰,想了想,:“好吧,我去请他进来。”

  舒予闻言,勉励地拍了拍望之的手,徒了屏风后。

  等在营帐外的谢之仪,见韩彦亲自出来迎他,连忙做出久别重逢的惊喜模样,主动握住韩彦的手,感慨道:“之前就看你有些眼熟,没有想到竟然真的韩师弟你!”

  韩彦借机抽出手来,拱手笑着赔罪:“情非得已,不敢以真面目见故旧,还请谢师兄原谅则个。”

  既然谢之仪跟他装糊涂、论私交,那他就且陪他走一局,看他有何算计。

  谢之仪对于韩彦的回应十分满意且欣喜,低声叹道:“往昔初次见到皇长子殿下,我就举得他英武不凡,还偷偷羡慕过韩师弟有子如此卓然不群,没有想到,竟然是皇长子殿下……”

  谢之仪虽然成亲数年了,可是膝下只有一女,因感恩于岳家的提携,又和妻子感情颇好,更不愿意背上“忘恩负义”的恶名,所以他一直都没有为此而纳妾。

  这么,倒也不全是假话。

  毕竟,抛开皇长子的身份,望之依旧是个好孩子。

  “还请师兄见谅。”韩彦拱手致歉,“圣上有命,不敢不从……”

  谢之仪连连点头,心里却清清楚楚,韩彦早就从宫中救出了望之,而元嘉帝不过近日才知道自己遗珠在外的。

  “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,我明白。”谢之仪意味深长地笑应道。

  韩彦笑了笑,伸手笑请道:“殿下已经在帐内等候了,请。”

  谢之仪拱手致谢,随韩彦从容进入帐内。

  一到帐中,见到望之端坐在长案后,谢之仪赶忙上前请安,态度恭敬又不失风骨,翩然躬身拱手道:“臣户部侍郎谢之仪,见过殿下。”

  “谢大人快快请起。”望之赶忙起身抬手道,十分谦和,还带着点乍临尊位的惴惴不安。

  谢之仪察言观色,笑得愈发地恭敬诚恳了,拱手施礼谢恩:“多谢殿下。”

  “先前不知是殿下,臣言语之间多有放浪,还请殿下不要怪罪。”谢之仪拱手请罪。

  “不知者不罪。”望之努力做出老成持重的模样,抬手道,“谢大人不必不安,请坐。”

  “殿下宽弘大度,不与臣计较,臣铭感五内、永志难忘。”谢之仪拱手谢恩,顺从落座。

  接下来,少不得以此为契机,与望之“回想过去”,又和韩彦畅叙“师兄弟情意”,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。

  望之努力地要好一个堪承大任的皇子,谢之仪有心要做一名深受倚重的贤臣,两人得倒也投契。

  谢之仪毕竟是国子监祭酒大饶得意门生,起话来深入浅出,句句都能到望之的心坎儿上去,慢慢的,望之竟然渐渐忘却了先前的疲累和忍耐,一脸兴奋地跟谢之仪讨教。

  谢之仪暗暗自得,自己的内阁首辅之路总算是成功踏出邻一步。

  一旁陪坐的韩彦微笑看着,不时地凑趣,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。

  直到安公公进来传话,是元嘉帝邀请望之一同用午膳,谢之仪这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。

  望之亲自将人送出了营帐。

  当着安公公的面,韩彦不好教望之,只能耐着性子等到下晌望之回来,这才将他叫到桌前,一本正经地问道:“你觉得谢大人如何?”

  “学问渊博、见识独到,为人还诚恳温和,谦逊亲牵”望之老老实实地回答了,嘴角止不住地扬起,“他要是到学堂做夫子,大家肯定……”

  话还没有完,突然回过神来,飞快地偷瞄了韩彦一眼,怯怯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

  他这么,好像是在指责韩彦不是个好夫子似的。

  可事实上,在韩彦和舒予的悉心教导之下,三味书屋出了不少的文武人才,已经成功做了镇国公的心腹亲卫的王平、今年刚顺利考中秀才的白亮、被谭县令再三恳劝到县儒学的张诚……

  这些都是其中的佼佼者,随意拎出一个都足以让人赞叹艳羡。

  “谢大人若是肯到学堂做夫子,大家肯定欢欣鼓舞、一日千里,是与不是?”韩彦见望之那副难为情的模样,不禁好笑道。

  “爹爹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望之赶忙抬头摆手解释道,“我……”

  话还没有完,就被韩彦一脸严肃地打断了:“殿下,您是皇长子,大周未来的君王,爹爹二字,微臣如何敢当?

  “往日种种,还请立刻改掉。否则若是被有心人听去了,只怕会给您招来祸患。”

  望之委屈地撇撇嘴,但还是郑重地点头应下。

  这些道理,韩彦和舒予早就跟他讲过很多次了,他虽然明白,但是心里总不愿意就这样和“爹爹”与“娘亲”疏远。

  要是他不用做皇长子,能够一直一直留在獾子寨做爹爹和娘亲的孩子该多好啊!

  可惜,那是不可能的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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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
  “嗯!”

  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
  但不管是谁。

 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
  对此。

 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
 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
  可以说。

  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
 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
 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
  镇魔司很大。

 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
  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
 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
 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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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
  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
  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
 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
  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
 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
 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
 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
  进入阁楼。

 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
 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
 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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