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他们也没有多想见到那王有福就是了。

  因为王有福每次来都趾高气昂的,对大家呼来喝去,就跟他是那天王老子似的,特别地招人厌烦。

  如果他们也能通过读书,考取秀才,那就能够见到教谕谭大人了,也就不用再受王有福的闲气了!

  孩子们这么一想,顿时都个个精神高涨、斗志昂扬,盯着韩彦的眼神充满了热切和期待。

  他们能不能成功,就得全靠韩先生了!

  韩彦被孩子们热切的目光惊得一怔。

  他说这些只是为了开拓孩子们的眼界,让他们知道“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”,不要满足于眼前所见,现时所得罢了。

  怎么一个个的反而跟吃了五石散似的,精神抖擞得厉害?

  角落里坐着的韩霞,却对周围同窗的表现很是不以为然。

  她说的时候就没有人愿意听,偏偏韩彦一开口一个个的就都支楞起了耳朵,眼神恨不能都钉到韩彦的身上……

  明明她和韩彦说的都是珍珠梅雅集的事情。

  郁闷……

  韩霞暗叹一声,埋首书间,觉得自己的求学生涯似乎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美好。

  ……

  而此时的张家小院,张李氏和舒予母女坐在桌子两端,盯着桌子上那两只礼盒,对峙不语。

  那两只礼盒装饰精美,上头印着小巧精致的缠枝花纹,正面还留出一片空白,写着“和味斋”三个娟秀的字样。

  对于他们这样的山户来说,买一份和味斋的纸包点心都是奢侈,更何况是这样用精美的礼盒包装起来的。

  沉默半晌,舒予先无奈出声打破了沉默:“既然娘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和王家结亲,那为何不早一点跟我说?

  “又何必要打着采摘灯笼果的名义,把我拘在家里?

  “您知道,当王大娘带着儿子和礼盒上门,说着什么都是一家人之类的浑话,我又惊又怒,差点就……”

  她当时惊讶得差点肃眉质问王家娘俩:“谁跟你们是一家人?!”

  舒予越说越气闷,缓了口气,这才接着说道:“五月初四那天,夏季狩猎大比,在场上听王大娘说那么一番意味深长的话,我就猜到了……

  “可是后来不见娘您再提这件事情,我还以为是不成了呢,也就没有放在心上。

  “谁承想您竟然都跟别人议到相家了,正商量着到时候要请谁做媒人好了呢!

  “娘,您想一想,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事先和我通个气儿?”

  要嫁过去的人可是她,可是自家娘亲竟然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就把她给许出了!

  舒予能够理解父母“替女恨嫁”的心思,毕竟她有个“打虎女英雄”的威名在,一直乏人问津,爹娘眼看着自己要砸手里,着急心慌也是难免的。

  所以这回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愿意主动上门求娶的王喜,还不得激动地抓住不放,免得错过了这个村儿,就没有这个店儿啊!

  但是,就算是再怎么着急,也不能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把她给许出去不是?

  张李氏自觉理亏,面上讪讪,指着桌上那两只包装精美的礼盒,弱弱地回道:“不过是两盒子点心罢了,哪里就是定亲了……”

  她也是一番好心,怕提前跟闺女说了,万一到时候亲事不成,难堪伤心的还不是自家闺女?

  她可不想前年冬天韩家那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了!

  张李氏见舒予没有说话,遂接着耐心劝说道:“再说了,我只是和你王大娘说不反对这门亲事,可是要正式定下来,总得先找个媒人再说。

  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嘛!咱们就是自己个儿再满意,没有个媒人怎么能成事?

  “谁知道你王大娘心急,眼看着你出落得越来越端庄明丽,在寨子里也是名声日显的,怕不早一点定下来,这么好的媳妇儿轮不到自家头上,竟然不打声招呼,就急巴巴地拎着礼物带着儿子上门了……”

  舒予听到这里,哼哼两声,睨了说谎不打草稿的老娘一眼,毫不留情地戳穿道:“既然王大娘是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就直接上的门,那何为早饭后娘不按照咱们事先说好的,跟我一起要去山里摘灯笼果,却一直找借口拖延着不出发?”

  被揭破谎言,张李氏面上讪讪一秒,抬头见对坐的舒予不为所动,干脆破罐子破摔,硬声道:“我就是故意拖延着等王家母子来怎么地了?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这是天经地义!”

  人家是舍得一身剐,敢把皇帝拉下马。

  她是舍得一张脸,怎么都得把闺女嫁出去!

  千万不能砸手里养成了个老姑娘,以后他们老两口去了,留她孤零零的一个人,在这世间无依无靠的,吃尽苦头,尝尽辛酸!

  见张李氏这样强硬地跟她耍无赖,舒予哭笑不得,干脆一甩手,一扭头,也硬气地扔下去:“谁爱嫁谁嫁?反正我是不嫁!”

  哼,要想让一个追求婚姻自主的穿越人士盲婚哑嫁,那是绝对行不通的!

  张李氏被气得倒仰,话赶话地砸了一句“你嫁也得嫁,不嫁也得嫁!”,扭身便出去了。

  还未走到门口,又气冲冲地折身回来,狠狠地瞪了舒予一眼,示威似的将两只礼盒从舒予眼前抱起,转身用力地跺着地面,回西间去了。

  舒予哭笑不得,斗气的老娘惹不起啊……

  冷静下来,却不由地愁眉紧锁,想着该怎么才能打消自家爹娘“替女恨嫁”的心思,怎么不伤情分地熄了王家想要结亲的念头。

  “唉……”

  “唉……”

  两声无奈犯愁的叹息,从正屋和西间响起。

  ……

  韩彦对于家中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,等上午的授课结束之后,他照常关好门窗,带着小望之回去吃饭。

  刚走出学堂前的空地,韩霞就从一株大树后面转了出来,忍着心里的怯意,故作大方地笑着招呼道:“先生,我们一同走吧。”

  韩彦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,默然静立,没有做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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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
  “嗯!”

  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
  但不管是谁。

 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
  对此。

 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
 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
  可以说。

  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
 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
 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
  镇魔司很大。

 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
  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
 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
 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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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
  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
  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
 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
  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
 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
 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
 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
  进入阁楼。

 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
 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
 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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